
我離開婦產科後,去了十二樓的心血管內科。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不太好。
她後天就要做心臟瓣膜置換手術了。
“昭昭,醫生說手術風險不小,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她握著我的手,不太放心地說道。
“媽,您別怕,這家醫院的心外科是京市頂尖的,主刀醫生技術很好。”
正說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周硯北拿著查房的平板走了進來。
看到他,我並不意外。
周硯北大學時的研究方向就是心血管。
剛才在走廊撞見他,我就猜到他肯定在這家醫院的心外科。
我媽看到周硯北,愣了片刻:
“硯北?真的是你這孩子!”
周硯北語氣溫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阿姨,是我,您的病例我看了,後天的手術我來主刀,您放心。”
我媽頓時有些激動。
以前我和周硯北在一起的時候,我媽是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
每次他來家裏,我媽都會做滿滿一桌子他愛吃的菜。
甚至早早地把外婆傳下來的金鐲子打好,就盼著我們結婚。
後來我突然提了分手,我媽覺得不可思議,追問了很久。
我怕她受刺激,隻說性格不合,沒提他出軌的事。
我媽在我和周硯北之間看了看,欲言又止。
“媽,你先休息,我跟周醫生出去確認一下手術細節。”
我站起身,打斷了我媽的思緒。
“三年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剛關上門,周硯北就率先開口。
“那次的事是我一時糊塗,這幾年......”
我冷冷打斷:“我叫你出來,不是聽你懺悔的。”
周硯北皺了皺眉。
“後天是我媽的手術。”
“我不管你三年前是個什麼爛人,但在手術台上,我希望你不要夾帶任何個人恩怨。”
“如果我媽出了什麼差池,我坐牢也不會放過你。”
周硯北的臉色沉了下來,似乎被我的態度刺痛了。
“陳昭昭,我是個專業的醫生。”他咬著牙說。
“最好是。”
我轉身拉開門,卻瞥見拐角處一片白色的護士服衣角一閃而過。
第二天上午,我去樓下給我媽買了一份清粥。
剛走到病房門口,我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輕柔的笑聲。
“阿姨,您喝口水,這水溫我試過了,剛剛好。”
我心裏咯噔一下,猛地推開門。
宋冉正坐在我媽的病床前,笑得一臉無害。
我瞬間慌了,衝過去奪過她的水杯。
“宋冉,你在這裏幹什麼?出去!”
我媽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拉住我。
“昭昭,你幹什麼發這麼大火?”
“這個小護士人挺好的,剛才還陪我聊天,說話特別甜。”
我死死盯著宋冉,壓低聲音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宋冉卻笑了笑,突然轉過頭,對我媽說:
“阿姨,昭昭姐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畢竟您還不知道吧?”
“當年昭昭姐和硯北分手,是因為硯北和我在一起了呀,昭昭姐親眼撞見的呢。”
“當時我們就在她租的那個房子的床上,剛脫光衣服......”
“你給我閉嘴!”我撲過去想要捂住她的嘴。
可已經晚了。
我媽聽了後雙眼充滿了血絲,一時無法接受。
她嘴巴一張一合,隻發出“嗬嗬嗬”的喘息聲。
“媽!”
我猛地回頭,隻見我媽雙眼翻白倒在了病床上。
“醫生!救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