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淒厲的喊聲響徹走廊。
不到半分鐘,周硯北帶著一群醫護人員衝了進來。
看到病床上失去意識的我媽,他的臉色也變了,當機立斷:
“除顫儀!推腎上腺素!家屬讓開!”
我退到一邊站著。
宋冉躲在角落裏,捂著嘴,裝出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搶救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我媽才終於脫離了危險,但依然處於深度昏迷中。
周硯北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剛想對我說什麼。
啪!
我已經走向宋冉,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突兀。
宋冉半邊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紅印子。
“陳昭昭!你幹什麼!”
周硯北一把將宋冉拉到身後,怒視著我。
宋冉順勢躲在周硯北的背後,委屈得渾身發抖:
“師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阿姨一直念叨你們的事,不想阿姨被蒙在鼓裏......”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冷冷地看著周硯北。
“我媽馬上就要手術了,她故意跑來刺激我媽,她這是在殺人!”
周硯北看著我通紅的雙眼,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回頭看了一眼哭得快喘不上氣的宋冉。
“陳昭昭,你冷靜點。”
“阿姨現在既然已經沒事了,你也打了宋冉一巴掌,這件事就算是扯平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扯平?
我媽差一點就死在病床上,他輕飄飄一句“扯平”?
“我媽差點死了!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硯北臉色沉了下去。
“陳昭昭,你是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報複宋冉當年從你身邊搶走了我?”
我瞬間被周硯北這句話氣笑了。
“周硯北,我怎麼就看不出來你這麼自戀!”
我抹了一把眼角的濕潤。
“一個垃圾和一個裝垃圾的垃圾桶,我為什麼要報複?”
周硯北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昭昭,你說話別太難聽。”
我指著病床上還插著管子的我媽:“她剛才差點殺了我媽,你跟我談說話難聽?”
宋冉縮在周硯北身後,哭得一抽一搭:
“師兄,我真的沒有......我隻是覺得阿姨有知情權......”
我懶得再看這出雙簧。
此時,護士推著病床出來。
我媽還在昏迷中,我一把推開擋路的周硯北,跟著推車回了病房。
周硯北站在走廊中央,眼底閃過一絲刺痛。
我坐在床邊,握著我媽冰涼的手,心裏的後怕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
周硯北推門走了進來。
“滾出去。”
我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周硯北腳步一頓,走到床尾,語氣僵硬地開口:
“我是來通知你,阿姨受了激惹,心率還沒穩下來。”
“明天的手術取消,需要再靜養觀察一段時間。”
我沒說話,隻是緊緊攥著我媽的手。
周硯北看著我蒼白的側臉,突然冷笑一聲。
“陳昭昭,你那個老公呢?”
“你媽出了事,你還懷著五周的身孕,他連個麵都不露?”
他往前走了兩步,音量不減:
“還是說,你結婚根本就是騙我的?”
“你一個人來產檢,一個人陪床,那個男人根本不存在?”
我抬頭看向他,眼裏滿是譏諷:
“周醫生,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我是怕你被騙。”
周硯北語氣軟了一瞬。
“阿姨的手術,我依然會盡全力。”
“不過有一點,看在三年的情況下,那孩子生下來,我可以養。”
我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周硯北,你配嗎?”
“你......”周硯北氣結,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這位醫生,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