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電話秒掛。
“薑歲寧!你把硯禮帶去哪了!”
周父雙眼赤紅,死死薅住我的衣領。
“他自己長了腿,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根本不聽,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將我往車上拖:
“跟我去報警!要是他們出事,你絕對跑不了!”
為了立功,當地警長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連夜撞開了邊境酒吧的大門。
然而,沒有綁架,沒有歹徒。
包廂裏,全班同學正舉著酒杯瘋狂蹦迪。
看到這全副武裝的大陣仗,全場的歡呼戛然而止。
“怎麼來了這麼多警察?”
大家麵麵相覷。
帶隊的警長臉色鐵青:
“誰報的警?立刻解釋清楚!”
周硯禮從人堆裏走出來,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警官,誤會,大家開個玩笑而已,誰知道薑歲寧小肚雞腸,居然真去告狀了。”
警長氣得渾身發抖,帶著特警甩手離去。
周父氣得臉色煞白,指著周硯禮:
“逆子!你真是把我的臉丟盡了!”
說罷,他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角落裏麵色微變的酒吧老板。
心裏一片了然。
本來這群蠢貨要是安分點,真出了事還有獲救的可能。
可周硯禮這麼一鬧,徹底打草驚蛇。
蛇頭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今晚絕對會提前收網!
不過這些和我也沒有關係了。
我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走,結果傅景川幾人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
“走什麼?開個玩笑你還敢告狀,全班的興致都被你掃光了!”
沈聽瀾遞來一杯烈酒,眼神陰鷙:
“喝了這杯賠罪酒,給念念磕頭認個錯。不然,你今天別想走!”
我皺起眉頭,餘光瞥見角落裏裝著全班的身份證和護照的防水袋。
此刻被隨意丟棄在滿地酒水裏,已經臟得不成樣子。
“那是你們的護照,沾了水全廢了。”
沒有護照,在異國他鄉想脫身比登天還難,這群人簡直是在拿命作死。
陸念念嬌笑一聲:
“歲寧,你就是太緊繃了,出來玩嘛,誰讓你半路當逃兵?”
“讓開。”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傅景川逼近一步,厲聲威脅:
“今天你要是不讓念念滿意,我保證你以後在圈子裏混不下去!”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拉扯間,我背包撕裂,耗費半個月心血整理的東南亞避險攻略散落在地。
上麵密密麻麻標紅了所有詐騙園區的路線和求救電話。
全場瞬間死寂。
“哎呀,這是什麼呀?”
陸念念率先打破沉默,隨手翻了兩頁,捂著嘴嬌滴滴地笑了起來。
“歲寧,你還真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呢。”
她眼珠一轉,將攻略高高舉起,語氣無辜卻充滿惡毒:
“你不是最寶貝這些破紙嗎?留下來陪我們喝到天亮,我就還給你,怎麼樣?”
話音剛落,傅景川一把搶過攻略。
“想要?自己像狗一樣爬過來撿啊!”
他大笑著撕下一頁,揉成紙團狠狠砸在我臉上。
周圍的同學見狀,立刻像發現了新玩具一樣,哄搶著那本救命的攻略。
“傳給我!傳給我!”
“薑歲寧,叫聲主人聽聽,我就扔給你!”
我站在漫天飛舞的碎紙屑中,內心隻剩下令人膽寒的平靜。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本攻略是他們活命的唯一機會。
“希望到了園區的水牢和手術台上,你們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我譏誚地看著他們。
眾人臉色一白。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酒吧老板走了過來。
“小姑娘,別掃興嘛,東南亞很安全的,不如跟著大家一起走,老板今晚給你免單。”
我笑了笑,迎上他毒蛇般的目光。
袖口裏,手指悄然握緊了防身的匕首。
“不用了。”
“剛剛來的那些警察還在外麵等我。”
老板臉色微變,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我越過那群還在狂笑的蠢貨,推開酒吧大門,冷冷留下一句:
“祝你們,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