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要走,傅景川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嘶吼:
“薑歲寧,你長脾氣了是吧!要走就走遠點,以後別哭著回來求我們!”
我連頭都沒回,果斷跟著公安和周父離開了那片烏煙瘴氣的地方。
因為天色已晚,我們便留宿在市裏的酒店。
我靠在床頭看著鐘表,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那些毒蛇轉移豬仔的時候了。
淩晨一點,班級群裏的消息突然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酒吧後門怎麼全被鎖了?”
“外麵好像有人拿著電棍在巡邏,連窗戶都被死死封住了!”
“我的手機信號怎麼越來越差,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念念趕緊跳出來安撫大家:
“大家先別慌,我問過了,隻是外麵的治安例行檢查。”
周硯禮也跟著附和:
“夜深了外麵本來就不安全,人家店長把門鎖上,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別大驚小怪的。”
我在屏幕前氣笑了,這群蠢貨,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緊接著,陸念念又發了一條消息:
“我剛聯係了當地向導,他說我們的車子修好了。”
“這酒吧待著太悶了,不如大家現在跟著我一起走特殊通道出去,剛好體驗一下深夜偷渡的刺激!”
不少同學雖然猶猶豫豫,但在陸念念幾人不走就是掃興的慫恿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過了很久,群裏徹底陷入了死寂,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第二天一早,我跟著周父和警察準備離開酒店。
結果走到大堂,周父的電話突然響了。
那頭極其嘈雜,傳來周硯禮驚恐到顫抖的破音:
“爸!救命啊爸!我們被綁架了!他們要一人五十萬才肯放人......”
緊接著,一個操著蹩腳中文的陌生男聲陰冷地響起:
“馬上打錢,少一分錢,就等著收你兒子的器官。”
眾人一聽,瞬間氣壞了。
他以為這又是周硯禮惡作劇,對著那頭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周硯禮你這個逆子!為了要錢連綁架的謊都撒得出來,你幹脆死在外麵算了!”
說完,他憤怒地掛斷了電話,還直接關了機。
我站在一旁,全程沒有再說話。
回家後沒幾天,高考成績出來了,我安心在家裏準備填報誌願的事情。
直到這天,我正在房間收拾東西。
砰的一聲巨響,一群家長紅著眼衝進我家,將我團團圍住。
“薑歲寧!我家念念呢!你們一起出去的,他們人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平靜地回應:
“我怎麼知道?你們的孩子不是去東南亞旅遊了嗎?”
一位家長崩潰地哀嚎出聲: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那麼多人出去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了!你到底把他們怎麼了!”
另一人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我們已經報警了!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得給我兒子償命!”
我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刺破他們最後的幻想:
“失聯?去了那個方向失聯,現在大概率已經被賣到緬北的詐騙園區,或者排隊等著上手術台割腰子了吧。”
家長們被這殘酷的話語刺激得徹底失去理智,揚起巴掌就要對我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陪同來的警察接到了雲南當地的緊急電話。
接完電話,警察麵色沉重地看向所有人:
“雲南邊防傳來消息,在邊境線小道上發現了一輛廢棄的大巴車。”
“現場散落著幾名學生的身份證。初步懷疑,這批學生已經被當地黑惡勢力劫持,帶到了緬北境外。”
話音剛落,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家長兩眼一翻直接癱軟在地。
為了配合調查,警方連夜組織隊伍前往雲南,那些家長死活要把我也帶上。
幾天後,我們在邊境的大山裏進行地毯式搜尋。
最終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裏,找到了衣衫破爛的傅景川。
他原本渙散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突然爆發出極其可怕的恨意。
他掙紮著撲過來,咬牙切齒地咆哮:
“是她!警察同誌,就是薑歲寧害的我們!”
“她從旅行一開始就行為鬼鬼祟祟,不僅私自藏起我們的攻略,還一個人跑路!”
“她跟那些緬北的人販子是一夥的!是她把我們賣了!”
帶隊警察麵色一沉,淩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我,大步走上前來掏出手銬:
“薑歲寧,被害人指控你涉嫌參與跨國拐賣,請你立刻配合我們回去接受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