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內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濃重的血腥味。
我的陪嫁丫鬟青霜紅著眼眶跑進來,看到我滿身是血的模樣,嚇得直掉眼淚。
“夫人,您受苦了,奴婢該死,沒能護好您......”
她連忙吩咐小丫鬟打來熱水,為我清理身子,又小心翼翼地接過我懷裏的女兒。
“小小姐長得真像夫人,眉眼精致極了,日後定是個大美人。”
我看著女兒紅撲撲的睡顏,心底一片柔軟,這是我拚死也要護住的珍寶。
“青霜,去把那個產婆給我綁了,堵上嘴關進柴房。”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見她,每天隻給一口水吊著命。”
那個產婆是林婉兒的心腹,留著她,日後大有用處。
青霜領命而去,手腳麻利地將產婆拖了出去。
我靠在床榻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上一世,我為了所謂的夫妻情分,一再退讓,最終落得個母女慘死的下場。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我要讓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我要和陸景淵和離,帶著女兒幹幹淨淨地離開這個吃人的侯府。
但在那之前,我必須拿回屬於我的一切,讓他們身敗名裂!
休養了三日,我的身子稍微恢複了一些。
這三日裏,陸景淵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仿佛我這個正妻已經死了。
整個侯府的下人都在傳,侯爺極其寵愛表小姐生的小少爺。
說侯爺日日歇在表小姐的院子裏,連朝都不去上了。
而我這個正室夫人,生了個不受寵的女兒,已經被侯爺徹底厭棄了。
我冷笑一聲,由著他們去傳,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慘。
第四日清晨,我喚來青霜,壓低了聲音。
“去把院子裏的那棵桃樹下,埋著的紫檀木盒挖出來。”
青霜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發顫。
“夫人,那可是當年您......”
“去挖。”我不容置疑地打斷她,眼神堅定。
那木盒裏,裝著一枚極其罕見的龍紋玉佩。
是三年前,我在城外大昭寺上香時,無意間救下的一個重傷男人的信物。
那個男人,正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攝政王——蕭祁。
當年他被政敵追殺,身中劇毒,是我用鎮國公府的秘藥救了他一命。
他臨走前,留下這枚玉佩,許諾我一個無條件的承諾。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我拿著玉佩去找他,他定會護我周全。
上一世,我把這枚玉佩當成秘密,直到死都沒有拿出來用過。
因為我滿心滿眼都是陸景淵,根本不想與別的男人有任何牽扯。
可如今,這枚玉佩,就是我掀翻平寧侯府的最強底牌!
青霜很快將沾滿泥土的木盒挖了出來,雙手遞給我。
我打開盒子,取出那枚溫潤的龍紋玉佩,緊緊攥在手心裏。
“青霜,你親自跑一趟攝政王府,把這枚玉佩交給王府的管家。”
“就說,故人有難,求見王爺一麵,請王爺兌現諾言。”
青霜鄭重地點頭,將玉佩貼身收好,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青霜剛走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喧鬧聲。
林婉兒身邊的丫鬟翠柳趾高氣昂地闖了進來,連門都不敲。
“夫人,表小姐身子不適,小少爺又哭鬧不止需要進補。”
“侯爺吩咐了,讓您把府裏庫房的人參燕窩都送過去給表小姐補身子。”
我正在給女兒喂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到狗叫。
“讓她滾。”
翠柳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雙手叉腰。
“夫人!這可是侯爺的命令!您難道連侯爺的話都不聽了嗎?”
我冷笑一聲,把女兒交給乳母,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是鎮國公府的嫡女,這平寧侯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
“我嫁妝裏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輪得到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妹來討要?”
翠柳不依不饒,甚至上前一步想要硬搶我桌上的鑰匙。
“夫人,您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侯府可是表小姐說了算!”
“啪!”
我反手就是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直接把翠柳扇翻在地,嘴角流血。
“狗仗人勢的東西!也敢在我麵前狂吠,誰給你的規矩!”
翠柳捂著腫脹的臉,惡狠狠地瞪著我,眼中滿是不甘。
“你敢打我?我這就去告訴侯爺,讓侯爺休了你!”
她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像條喪家之犬。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陸景淵,你不是想踩著我往上爬,用我的錢養你的白月光嗎?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我的錢,你拿什麼來養你的心肝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