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靜,整個平寧侯府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前院張燈結彩,下人們忙進忙出,為明日的滿月宴做最後的準備。
而我的院子,卻像是一座死寂的冷宮,連一盞多餘的燭火都沒有。
女兒安安突然在搖籃裏劇烈地啼哭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我慌忙抱起她,一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像個小火爐。
“安安乖,不怕,娘親在,娘親在這裏......”
我心急如焚,安安才剛滿月,怎麼會突然發這麼高的燒?
我仔細檢查了她的繈褓,突然在內襯的夾層裏,摸到了一個硬物。
我撕開布料,竟然是一根細長的銀針!
銀針的尖端,還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我的手猛地一抖,心臟像是被冰水澆透,渾身血液都涼了。
林婉兒!
一定是那個賤人!
她借著白天派人來送東西的由頭,偷偷在安安的繈褓裏藏了毒針!
她不僅要搶走我的正妻之位,還要趕盡殺絕,連一個剛滿月的嬰兒都不放過!
“青霜!快去叫大夫!快去!”我嘶吼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青霜急得直哭,拚命拍打著緊閉的院門,雙手都拍出了血。
“來人啊!開門!小小姐發高燒了,求求你們叫個大夫吧!”
門外傳來守衛家丁不耐煩的罵聲,充滿了冷血和嘲弄:
“叫什麼叫!侯爺吩咐了,今晚誰也不準打擾小少爺休息!”
“小小姐發燒就發燒唄,又不是什麼金貴命,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聽著門外冷血的嘲諷,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再也壓抑不住。
熬?
我的女兒憑什麼要為他們的私生子讓路,憑什麼要拿命去熬!
我將安安小心翼翼地包好,用布條死死綁在胸前。
然後,我走到梳妝台前,拔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防身匕首。
“青霜,退後。”
青霜嚇了一跳,看著我決絕的眼神,連忙退到一旁。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踹在院門上!
“砰!”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一聲巨響,搖搖欲墜,門栓斷裂。
門外的守衛嚇了一跳,怒罵道:“沈雲錦!你瘋了嗎!敢違抗侯爺的命令!”
我沒有廢話,接連踹了三腳,直接將院門踹得四分五裂!
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如鬼魅般衝了出去。
匕首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寒芒,精準地抵在了其中一個守衛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開門,去請大夫。”我聲音冷如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守衛嚇得雙腿打顫,一股尿騷味傳來,結結巴巴地說:
“夫......夫人,府裏的大夫,都被表小姐叫去給小少爺看平安脈了......”
“沒有侯爺的話,他們不敢過來啊!您饒了我吧!”
好,很好。
林婉兒,你既然把路做絕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一腳踹翻守衛,提著匕首,抱著女兒,徑直朝著林婉兒的“攬月閣”走去。
攬月閣內,燈火通明,歡聲笑語,溫暖如春。
陸景淵正抱著那個野種,滿臉慈愛地逗弄著,仿佛那真是他的稀世珍寶。
林婉兒依偎在他身邊,嬌嗔道:“景淵哥哥,你看承嗣多像你呀,鼻子多挺。”
“砰!”
我一腳踹開攬月閣的大門,帶著一身的寒氣和殺意,出現在他們麵前。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仿佛我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陸景淵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沈雲錦!大半夜的你提著刀幹什麼!你要謀殺親夫嗎!”
我沒有理會他,目光死死鎖定在旁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府醫身上。
“滾過來,給我女兒看病。”
府醫嚇得跪在地上,求救般地看向陸景淵,根本不敢動彈。
陸景淵勃然大怒,衝上來就要奪我手裏的匕首。
“你這個瘋婦!承嗣今晚受了驚嚇,大夫必須留在這裏守著!”
“你那個賠錢貨死不了,趕緊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側身躲過他的手,反手一刀,直接劃破了他的手臂!
“啊——!”
陸景淵捂著流血的手臂,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竟敢傷我!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我冷冷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具屍體。
“陸景淵,我再說最後一遍,讓大夫給我女兒看病。”
“否則,下一刀,割斷的就是你的喉嚨!”
林婉兒見狀,尖叫一聲,撲到陸景淵身前,張開雙臂護住他。
“姐姐!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不要傷害景淵哥哥!”
“大夫你帶走吧,隻要你別傷害我們一家三口,婉兒什麼都答應你......”
她這副大義凜然、委曲求全的模樣,真是讓人作嘔。
我懶得跟她廢話,一把揪住府醫的衣領,將他拖到安安麵前。
“看病!若是她有半點差池,我讓你全家陪葬!”
府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顫抖著手為安安把脈。
片刻後,他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猛磕響頭。
“夫......夫人,小小姐這是......中了西域的七步癲啊!”
“此毒劇烈無比,若是半個時辰內沒有解藥,神仙難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