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胃癌晚期的確診單推開家門時,我媽正按著我的私章,往一份眼角膜自願捐獻書上蓋。
沙發上,她收養的戰友遺孤林寶兒正捂著眼睛嬌滴滴地撒嬌。
“媽,姐姐真的願意把眼角膜給我嗎?可她還沒死呢。”
我媽頭也不抬地冷笑出聲。
“醫生說她活不過三個月了,早瞎晚瞎有什麼區別?”
“你從小就想要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媽今天就當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了。”
“再說了,你爸當年為了救她爸連命都沒了,她欠你一條命,要她一雙眼睛怎麼了?”
看著這對母慈女孝的惡心嘴臉,我直接將拿錯的確診單撕得粉碎。
既然你們連我死後的屍體都不放過。
那這輩子,你們就好好在人間地獄裏給我贖罪吧。
......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冷透。
今天是我拿到體檢報告的日子,因為錯拿了別人的單子,我被誤診為胃癌晚期。
在回來的路上,我還在絕望地想,如果我死了,我爸媽該有多傷心。
可現在,我隻覺得無比慶幸。
慶幸這場烏龍,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對吸血鬼父母和這個綠茶妹妹的真麵目。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客廳,一把奪過我媽手裏的捐獻書。
“撕啦”一聲,白紙黑字被我當場撕成了兩半。
我媽被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跳,看清是我後,立刻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林知夏你要造反啊!誰讓你搶過去撕了的!”
林寶兒立刻瑟縮到我媽身後,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姐姐,你別怪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望能重見光明的。”
“我這就搬出去,就算我以後徹底瞎了,我也絕不拖累你們......”
她根本沒瞎,隻是輕微的視網膜病變,做個微創手術就能好。
但她非說害怕手術風險,想要直接移植健康的眼角膜。
而我那對視名聲如命、把“報恩”掛在嘴邊的父母,竟然真的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我冷冷地看著林寶兒那副做作的姿態,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林寶兒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林知夏你瘋了!你敢打寶兒!”我媽尖叫著撲過來就要抓我的頭發。
我側身一步躲開,順手抓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在昂貴的電視屏幕上。
“砰”的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我媽嚇得僵在原地。
“打她怎麼了?我不僅要打她,我還要把你們全趕出去!”
我指著大門,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套大平層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隻有我林知夏一個人的名字。”
“給你們半個小時,立刻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我媽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這個不孝女!你敢趕你親媽出門?你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
“你去告啊!”我毫不退讓地逼視著她。
“你順便跟法官說說,你是怎麼偽造我的私章,企圖倒賣親生女兒器官的!”
“你猜猜,偽造文書加上故意傷害未遂,夠不夠你在裏麵蹲個三年五載?”
我媽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寶兒見勢不妙,立刻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住我的小腿大哭。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快要死了,就當給自己積點陰德好不好?”
“你把房子留給爸媽養老吧,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夠可憐了啊!”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貪婪,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從包裏掏出那份真正的體檢複查報告,狠狠砸在她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沒得胃癌,我健康得很。”
“想吃絕戶?你們這輩子都別做這個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