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寶兒看著那份顯示一切正常的複查報告,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那雙原本還在拚命擠眼淚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
我媽更是像被抽幹了力氣,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嘴裏喃喃自語。
“不可能......醫院明明打電話說你活不長了的......”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裏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期待也徹底死絕。
別人家的父母聽到女兒沒得絕症,隻會喜極而泣。
而我的父母,卻因為我沒死、他們分不到遺產而感到絕望。
我沒有再給他們任何廢話的機會,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物業和搬家公司的電話。
“林知夏!你來真的?!”我媽終於回過神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爸馬上就下班回來了!等他回來,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你以為這房子是你買的你就了不起了?沒有我們生你養你,你能有今天?”
我冷笑一聲,從抽屜裏翻出一遝厚厚的賬單,直接甩在她臉上。
“生我養我?自從我大學畢業,你們從我這裏拿走了多少錢,你們自己心裏沒數嗎?”
“寶兒出國留學的兩百萬,寶兒買跑車的一百五十萬,你們每年出去旅遊的幾十萬。”
“哪一分錢不是我熬夜加班、喝酒應酬拿命換回來的!”
我指著林寶兒那張蒼白的臉,字字誅心。
“你們為了報恩,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卻把我當成提款機和血包!”
“現在血包不想被吸了,你們就急眼了?”
正說著,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我爸提著公文包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哭泣的林寶兒,立刻怒火中燒。
“林知夏!你又在發什麼瘋!你妹妹眼睛不好你不知道讓著她點嗎!”
他習慣性地揚起手,就要像以前那樣扇我耳光。
我早有防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將他推得倒退了兩步。
“你敢跟我動手?”我爸震驚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了一樣。
“從今天起,你們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直接報警驗傷告你們家暴。”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生理學上的父親。
這時候,搬家公司的工人和物業保安已經到了門口。
我指著屋裏的三人,對工人們下達指令。
“把他們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扔到樓下垃圾桶旁邊。”
“除了他們穿在身上的衣服,這屋子裏的任何一件家具、電器、首飾,都不準他們帶走。”
我爸媽徹底慌了,他們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媽撲上去抱住那個價值十萬的愛馬仕包包死不撒手。
“這是我的包!這是你買給我的母親節禮物,你不能拿走!”
我一把將包搶過來,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我用我的信用卡刷的,現在我破產了,這些東西都要拿去抵債。”
“你們要是想拿走也行,先把這幾年從我這裏拿走的五百萬還給我。”
林寶兒見狀,立刻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試圖用道德綁架我。
“姐姐,你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能這麼對爸媽啊。”
“他們年紀大了,你把他們趕出去,讓他們睡大街嗎?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最孝順嗎?你不是說願意為了他們去死嗎?”
“那你就帶著他們去睡大街啊,正好彰顯一下你這感天動地的孝心。”
我轉頭看向保安:“把他們請出去,如果不走,就按私闖民宅報警處理。”
在保安的強硬驅趕下,我爸媽和林寶兒被半推半搡地趕出了大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我媽在走廊裏歇斯底裏的咒罵聲。
我靠在門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二十多年的道德枷鎖,終於在這一刻被我親手砸碎。
但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以他們的貪婪和無恥,絕對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寶兒就開始了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