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煙到的時候,香山別墅黑漆漆的一片,四周看不到一點光亮,很是陰森。
小陳望了望,又看了看手上的導航,她嘟囔著,“沒錯啊,就是個地方。”
她回頭,無助地看著傅煙:“傅姐,導航好像壞掉了。”
傅煙看著外麵,心裏是難以抑製的雀躍,多年沒眷顧的老天爺終於眷顧了她一次。
她語氣淡定:“導航沒壞,應該是停電了。”
“停電?”小陳撓撓耳朵,似乎是不太理解,這麼大的別墅怎麼會停電,江先生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交不起電費的人。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下了車,傅煙囂張的連口罩都沒帶。
這麼黑,麵對麵連臉都看不清,江凜不會認出來的。
走進別墅,偌大的客廳,隻有傅煙的腳步聲,沒有人出來迎接她。
傅煙四處望了一眼,然後輕咳一聲,問:“有人嗎?”
聲音太小,像是做賊一般。
此時的江凜站在二樓,視線穿透黑暗,定在傅煙身上。
許是今晚的月光太好,傅煙臉上的表情,被他盡收眼底,一覽無遺。
僥幸,竊喜,還有些得意。
這麼高興?
“有人嗎,有人嗎?”
漸漸地,傅煙的聲音猖獗起來。
正當她摸索著,想找沙發坐下來的時候,樓上傳來男人不耐的聲音。
“在那亂叫什麼,上來。”
傅煙被嚇了一跳,她揚起頭,依稀看到男人的身形,周遭漆黑,他就站在那,陰惻惻的,跟個鬼一樣。
借著黑暗,傅煙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她仰起頭,對著江凜,狠狠瞪了一眼。
憑什麼使喚她。
傅煙雖然心裏抱怨,但還是聽話地上了樓。
黑暗裏,傅煙扶著樓梯把手,小心翼翼地走。
她最討厭摸黑走路了,以前江凜租的那個破公寓就是,一到晚上樓道裏就烏漆嘛黑的,周圍沒有一點光亮,偏她還要爬樓梯。
有一次,她摔倒了,腳踝腫得老高。
後來,江凜怕她再摔著,每次都會下樓接她。
江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她麵前。
“這麼慢。”他語氣有點嫌棄。
下一秒,他打橫抱起她。
傅煙趕忙勾住江凜的脖子,驚呼出聲:“江凜。”
江凜抬起的腳步頓住,聲音猶疑,像是不滿意:“叫我什麼?”
傅煙反應過來,立馬把頭垂下去,裝得怯生怯氣:“江先生。”
她記得景媛媛和對麵男演員搭戲時,就是這個做派。
“停電了嗎?”傅煙柔下聲音。
“嗯,電力係統壞了。”江凜語氣平靜。
明明陷入黑暗,他的步子卻很穩,或許是江凜已經習慣了這樣摸黑走路。
有那麼一瞬間,傅煙似乎回到了住在破公寓的那段日子。
她腳扭傷的那天,江凜就是這麼抱著她。
江凜忽然開口,打斷了傅煙的思緒:“怕黑?”
“有點。”說著,傅煙抓住江凜的胸口布料,小手還故意顫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怕。
景媛媛矯揉造作的演技,被她學去了十成十。
江凜看在眼裏,他說:“你跟她一點都不像。”
傅煙原本還沉浸在自己高超演技裏沾沾自喜,結果聽到這句話,心口忽然狠顫了一下。
錯愕幾秒,她試探開口:“江先生說我跟誰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