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夠急切了。
另一隻手破罐破摔的纏上他的頸子,指尖像是輕飄飄的羽毛掃過他的心窩,嗓音甜膩:“長公主殿下待妾恩重如山,妾無以為報,唯有伺候好六爺。”
側下身時,外罩的紗衣扯落一大截兒,玲瓏身段與粉紅色的傷疤都露了出來,又假裝腳下沒站穩,“哎喲”一聲往他懷裏撲去,像是急不可耐的要跟他鴛鴦浴。
蕭敬淵眸子越發冷了幾分。
這粗婢果然心計深沉,故意半脫了衣裳,就是為了讓他看這一身傷為救他母親才留下的傷疤,企圖攜恩逼他寵幸!
撒開攥著她的手,嘩的一下站了起來。
季恒瑩撲了個空,要不是及時抓住浴桶邊緣,就要一頭倒栽進水裏去了!
蕭敬淵出了浴桶。
季恒瑩忙去拿了柔軟的巾子,上趕著要給他擦身,一靠近,就又迫不及待的去抱他精壯的窄腰:“怎好讓爺自己動手,妾來!”
蕭敬淵把人推開。
快速擦了身子,穿上了寢衣。
轉身捏住她的下巴,燭火在他眼底輕輕跳躍,映出幾分漫不經心的嫌棄:“你是母親的人,爺給你留了臉麵,最好安分點。”
季恒瑩一喜。
果然是把人惹毛了,不可能碰她的!
但她沒有見好就收,繼續試探他、惡心他:“六爺,長公主還等著您的孩子出生,您不跟妾圓房,妾怎麼能懷上您的孩子呢?長公主會失望的。”
蕭敬淵對男女之事沒興趣,都是滿腹心機的庸脂俗粉。
孩子有沒有,他也不在意。
但母親在意,又總是愁苦於此,所以他容忍了這個輕浮諂媚的粗婢留下。
“這麼想得寵,爺給你這個機會。好好叫,叫的好,爺有賞。”
季恒瑩努力嫵媚的眼神一定。
叫?
叫什麼?
狐疑的片刻裏,直覺身子一晃,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蕭敬淵丟在了床上,碰的一下,手肘磕到了床沿,疼的她齜牙咧嘴。
蕭敬淵負著雙手站在床前,背著光影,一副謫仙飄飄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勾起的唇線裏有明顯的戲弄之意:“李嬤嬤就在外頭聽著,叫得不像,可是要受罰的!”
季恒瑩反應過來,這是要讓她一個人表演“床戲”?
漂亮的臉蛋一陣火燒般的紅,一陣難堪羞憤的青,嘴唇氣到哆嗦。
這狗男人分明就是在羞辱她!像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看她為了“往上爬”、為了不被人嗤笑得不到恩寵,親手撕碎自己的尊嚴。
蕭敬淵自顧往桌前一座,端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要麼開始,要麼滾!”
季恒瑩深呼吸,逼著自己咽下這份羞辱,像是不甘心達不到目的,又搬出了長公主來:“六爺遲遲沒子嗣,長公主隻怕是要著急上火,可怎麼好呢?”
蕭敬淵慵懶的眼神裏,帶著細如牛毛的刃,輕輕掃過她:“爺的事,無需你置喙。”
季恒瑩鬆了口氣。
兩次搬出長公主都沒讓他就犯,想來以後她再如何上趕著討好獻媚,他也是不可能有“性”趣的。
不用被迫伺候男人,不用承擔懷孕的風險,極好!
被羞辱的憤怒也不那麼強烈了。
叫就叫唄。
不會少塊肉,外麵的人更不會知道!
率先響起的是床榻晃動的“吱呀”聲,季恒瑩夾著嗓子,時不時發出幾聲嬌軟嫵媚的哼唧,“漸入佳境”之後,臉皮也厚起來,又時不時來兩聲含糊不清的誇讚。
曖昧不清的聲響,在孤男寡女的環境裏,隻有輸贏,沒有一絲曖昧,但落進外頭聽牆角的人耳朵裏,可就全是令人麵紅耳赤的瞎想了。
蕭敬淵也是沒想到,她竟會忍下這份羞辱!看著她的目光從錯愕到無語、再到鄙夷,又在一瞬間裏回到愕然。
因為......吱呀聲、哼唧聲,毫無預兆的戛然而止了!
在這個晚春時節、草叢裏還沒有不知名蟲兒鳴叫的夜裏,裏裏外外寂靜的有些詭異。
小丫頭們震驚:“......”這麼快嗎?
李嬤嬤詫異:“......”六爺一直沒孩子,該不會就是這個原因?
季恒瑩揉著又酸又累的手,用力抿著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但那如有實質的鋒利目光掃過來,壓在身上,瞬間汗毛直豎。
強迫自己鎮定,並抬起了“羞憤”美眸,頂著他寒冽的目光,淚汪汪的開口:“夠了吧!妾身搖了一百零一下了都!”
蕭敬淵眉心突跳,差點氣笑了。
奇恥大辱!
“閉嘴!”
季恒瑩瑟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說話了,怕把人徹底惹毛,那明日她要麵對的可就是長公主的冷臉、以及滿府的嘲笑了。
沒等蕭敬淵再來丟她,七手八腳從床上下去,乖乖縮在角落裏,低著頭絞手指。
屋子裏靜得能聽見燭花劈啪作響,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曖昧。
蕭敬淵深吸了口氣,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意思,前一秒還在奮力獻媚,下一秒就像隻受驚的兔子,縮在角落裏不敢動彈。
季恒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抬手捂了捂自己滾燙的臉,心想:要習慣!以後這種“叫床”的機會肯定不會呢!
燭火一晃。
屋子裏徹底陷入黑暗。
季恒瑩聽到蕭敬淵上床的聲音,不久,呼吸聲便平穩了下來。
她終於能鬆口氣了。
然後悄悄摸到窗邊的小榻躺下了,一室安靜裏,一點小小的得意從心底冒出來:人人誇讚辦案如神的大理寺卿,還不是被她耍的團團轉!
雖然在陌生房間,但成功反擊的快感讓季恒瑩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蕭敬淵卻沒有很快入睡,被子大抵是沾了她身上的香氣,幽幽的往鼻子裏鑽,不輕不重地攪動著他的精神,翻了好幾次身,才漸漸有了困意。
季恒瑩當了八年丫鬟,生物鐘都已經定型,卯時初便自動醒來。
一夜無夢,精氣神十足。
悄麼聲收拾好自己,端了熱水返回屋裏,就見蕭敬淵也起來了,忙上前服侍他洗漱更衣。
蕭敬淵生了一副好皮囊,儀態也好,什麼都動作落在他身上都顯得格外優雅,大紅色官服將他的冷白矜貴襯出幾分魅人的風流妖冶來。
恒瑩不敢忘了現在的人設,也像是忘記了他昨晚的惡意羞辱,不斷的朝著他送秋波,手指一會兒蹭過他的腰,一會兒趁著撫平衣襟摸他的胸。
蕭敬淵平平的語調裏帶著幽幽的殺意:“手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