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木子沒敢應,幾乎是一路逃去電梯井的。
跑得風風火火的,和那個小心翼翼給他針灸,貪戀著親他唇的判若兩人。
“李小姐挺可愛的。”
冷不丁的,司機在前座說了句。
本是感歎,但說完就有點後悔。因為後座那張冰山臉似乎令車廂溫度跟著降了好幾個度。
他拘謹端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早已起了汗。
“可愛嗎?”
傅雲汐冷聲問。
司機清咳了聲,不說了。
“還可以吧,就那樣。”
傅雲汐一條長腿先著地,下車。徑直朝著總裁專用電梯井走去。
實際上他很快就把這些小插曲拋之腦後了,包括問李木子那一句“今晚還灸嗎”這事。
上證指數連續兩天低迷,從四千一百點降到三千七百多點,股民情緒破了冰點、市場遲遲選不出主線方向。
遊資在網上大喊求放過。
主力和機構也陷入怠機無措狀態。
公司股價還在持續下跌。
這都第二天了,落在頭上的冷水和擔子冰且沉。
傅雲汐和公司高層忙到深夜還不敢鬆懈,助理給他倒了杯咖啡放桌上,輕拍他肩膀勸道:“傅總,歇會兒吧,我來盯著夜盤。”
他一直沒合眼,他看了都覺得心疼。
傅雲汐輕“嗯”了聲,喝了口咖啡,起坐,拿上手機邊往洗手間走邊說:“辛苦大家再盯一會兒,我去趟洗手間,有事叫我。”
“好。”
“傅總,你去吧,我們盯著。”
到洗手間他才翻看手機,除了業內小道消息和盤麵結束後的新聞外,還有一條不起眼卻又有些跳躍的信息。
是李木子發過來的。
她點開,就一個小女孩托著下巴眼巴巴等待著什麼的表情包。
傅雲汐凝神,還沒弄明白又有別的信息進來。
而城市另一頭,李木子端著手機都快睡著了,頭一個下垂,又驚醒。
她撿起落在枕頭上的手機劃開來看。
那頭依舊沒什麼動靜,這顯得她這個表情包很是空洞無聊且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勾惹意味。
她猛皺眉。
明明是臨走時他問她晚上還繼不繼續針灸的。
這個人......
李木子心想以後不能隨便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了,免得自己失落。
徹底閉上眼睡前,她在心裏惡狠狠罵了句“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傅雲汐,你也是個大騙子”!
傅雲汐和高層徹夜盯盤,根據國際盤實時商討應對方案這件事,李木子還是第二天去公司上班時從茶水間聽來的。
“傅總和高層徹夜大戰,聽說昨晚上血雨腥風,一會兒就要開盤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點暖。”
怪不得他沒回信息,她聽完心裏舒坦了點。
“一晚沒睡?”
“肯定呀,公司受影響那麼嚴重。不過傅總還好,有佳人照顧陪伴,今早是曲小姐過來把他接走的。”
“曲小姐接的,他倆是已經住一起了嗎?”
“廢話,成年男女那點事不正常嗎?再說,曲小姐長得好,家庭好,傅總商界精英,強強聯手的事對他倆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這進展肯定快,指不定很快咱就能吃上喜糖了。”
人走了,話餘韻還在。
“唉。”
“?”
李木子被嚇一跳。
剛剛喊她的是公司另外一個新職員,隻比她早來三個月,現在已經轉正了。
叫吳偉,算起來還是她大學裏的師哥。
“快衝衝。”
吳偉忙抓著她手腕,領著她去洗手池開水衝著剛剛她被熱水燙的地方。
“在想什麼呢?燙到都不知道,沒事吧?”
李木子搖頭。
剛剛在想什麼?這隻能她自己知曉。
她都不敢想自己竟是被剛剛八卦的人帶入,滿腦子都是曲深深和傅雲汐在一起的模樣了。
外頭一個個都喊著“傅總”兩個字,李木子和吳偉循聲扭頭看。
一眼撞倒傅雲汐那敏銳如利刃的眼神,這令她幾乎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手從吳偉手中抽回。
跟個犯了錯被抓包的孩子似的。
事後她還覺得懊悔,又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怕他做什麼?
他們又沒什麼關係。
再說,他旁邊不也還跟著曲深深?
“你們......這是?”
公司嚴禁辦公室戀情,曲深深說半句留半句,故意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