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來。”
門開了,李木子來不及展露興奮,忙點頭道謝。
“謝謝傅總。”
說完就迅速上車,還是原來的老位置。
車裏氣味好聞,和傅雲汐身上那一股子說出來的淡淡香味一模一樣。
李木子心想該是某種高檔香水吧。沉穩雅致,卻是浸透心脾。
就像傅雲汐這個人帶給人的感受。
第一眼,如針穿肉,尖銳有品。
再往後的每一眼,這一根針則是往骨子裏去了,越紮越深,越紮越深。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她忙令自己回過神來,抬手掩麵遮蓋自己的麵部表情,包容自己刹那失神失態。
麵部表情還未完全恢複,傅雲汐張口說話了。
聲音還是深沉。
“你和他在一起了?”
“啊?”
李木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點暈頭轉向,但傅雲汐卻似乎並不打算延展這個問題,說完就專注在他的電腦屏幕上。
打字速度也是極快的。
李木子也漸漸回想起一些事情來,明白了傅雲汐問的是什麼意思。
“沒。”她微微緊張,抓了膝蓋,褲子布料被她攏起小山包來,她又說:“怎麼可能?”
其實還想說就是普通同事關係,頂天了那就是同門師兄妹。
但......越描越黑,她不如就此住了嘴。
但這沉寂的車廂,似乎隻有她本人還停留在此。
安靜得好像從未有人提問過。
李木子又用力揪了一下膝蓋,閉眼,扭頭對著窗外那邊,默默將自己那一股子因為尷尬而湧起的氣流一點點壓回去。
真是有病。
傅雲汐有病,她回應了他又不接話。
她自己也有病,竟然會期待一個忙得昏天暗地的大老板迎合她。
誒。
反正以後再也不要理會關於私人問題的事就是了。
他要想辭退她,拿到她辦公室戀情證據再來說!
車子終於在她住的小區停了下來。
“傅總,我到了。”李木子下車,很熟練很平靜的和他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他又不說話。
李木子正打算關門轉身回家。
卻就在這時,男人開金口了。
“身為林達的實習工,心思最好放在工作上,你能走到現在花了多少精力自己清楚。
而且,他不適合你。
拜拜。”
說完車門就從裏側合上了,車子在她身前開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這男人如鬼魅一樣的出現,又如鬼魅一樣的消失。
李木子覺得莫名其妙,隻是夜色的深沉以及小區外安靜得可怕的環境令她很快清醒。
回家、衝澡、睡覺。
這晚,李木子做的夢也是莫名其妙。
在夢裏,她以為自己能見到日夜思念的林峰。
結果自己拉開被子瞧見趴在上頭的竟然是傅雲汐那張英俊不凡的臉。
那深邃的眸如海底礁石般,看得她在夢裏都是慌的。
她幾乎猛睜眼醒來,伸手是不見五指的黑。
更恐怖的還在後頭,竟是有人在外麵敲她的門。
“誰?!”
李木子用枕頭擋在麵前,緊捏著隨時作為防身工具。
後背汗毛立起。
“你還好吧?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
是合租那個男生。
他竟然回來了?
和女朋友視頻提到要過去陪她玩時不是說要去三四天,這才第二天就回來了?
幸好自己有反鎖門的習慣。
“哦......謝謝,不用,我沒事。”
可不知是不是自己錯覺,她總覺得男人還站在門口沒挪步。
她心裏那些毛刺刺的東西又重新豎起來。
睡意全無。
她拽手機隨時做好撥號報警的準備。
等實習轉正工資高點後一定要重新租個房子,這房東當時說是有一對情侶,她急著住進來,也就沒管那麼多。
誰知對方女朋友在異地?
好在他走了,洗手間有衝水的聲音,李木子依舊保持高度警惕。
後來刷租房信息一直到天亮。
天露出魚肚白後她才倒頭眯了會兒,鬧鐘響又爬起來。
從洗手間開門時男人在外邊刷牙,嘴裏喊著泡沫也和她說話。
“你沒事吧?昨晚上怎麼了嗎?”
李木子抓緊門把手:“......”
壓著心裏的不適和膈應。
“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
兩人就沒什麼交流了。
她穿戴好便速度出門,走出小區單元樓才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好多個度。
加油!
好好幹!
早點換個住的地方。換個有地鐵、更熱鬧的地方。
她在小區外麵的門麵嗦了一碗粉才去公司。
為了掙表現轉正,埋頭就是幹,中飯都是讓同事幫忙從食堂帶回來的。
那飯盒到她手裏她道了謝謝正要拿,那人又玩她一樣的挪開。
她仰頭看著同事,發現對方神情挺深沉唬人。
“怎麼了?”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什麼意思?”
陳紅把飯盒遞給她,自己坐回工位去。李木子接住飯盒,邊打開邊問:“到底怎麼了?說呀。”
“趕緊吃吧,外邊有人找你,讓你吃完飯過去一趟。”
“誰找我?”
陳紅一隻手搭在鍵盤上,扭頭,衝著她扯了一抹笑。
說:“曲深深,曲小姐。”
“我看她似乎對你有一種......嗯,說不出來的敵對感哦,好像......好像你搶了她老公偷了她的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