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兩天,李木子請了上午的假。
還不是她親自出麵請的,是通過上層直接通知到部門主管這裏的。
流程上有偏頗,於是乎這天主管又找到李木子這裏。
他更像是給曲深深打聽小道消息,但曲深深沒把話給他說透,李木子也不是那種好拿捏好引誘的。
這事兒一來二去僵住了。
主管叫李木子談話時正值曲深深也在公司,當時人都堵在主管辦公室了。
李木子一看,這似乎形成了兩條戰線。
當即就讓主管看不慣就從正常流程解雇她。
她料定了他不敢,也覺得曲深深不可能越過傅雲汐直接插手公司內部事務。
這是反將了一軍。
關鍵時刻,是陳紅去找了傅雲汐。那會兒他還在開會,聞聲,讓助理下樓處理。
但曲深深這尊大佛在,助理處理起來也是十分棘手。隻能又把擔子撂倒傅雲汐那裏去。
“廢物!”
傅雲汐一聲低吼,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他執手機起身。
“暫停十分鐘。市場部做好準備,別讓我看到你們上次那種無關緊要的市場彙報,不然都給我滾蛋!”
“好的傅總。”
市場部經理汗顏,卻是乖乖應聲,翻文件仔細檢查細節,查漏補缺。
“說說吧。”傅雲汐到場,現場死寂一片。
主管都懵逼了,沒想到老板會親自過來。他還覺得隻要順著曲深深日後若是她嫁給傅雲汐了,起碼會多看他一眼,在工作上有些照拂。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他和曲深深眉來眼去,曲深深當然是裝腔作勢,把擔子全都甩給他。
李木子先入為主。
說:“傅總,我幹活幹好好的,主管連續兩天拿請假這個事搞我。我正挨訓,曲小姐不知道哪裏吹的風,也來了。”
傅雲汐單手插兜,單手自然垂立。
長腿高個子、身上還有一股好聞的淡淡沉香。腔調足,氣吞山河般的氣勢,其他人麵前溫度都自然降低好幾度。
曲深深亦是不自在。
但她開口便說:“連續兩天請假?公司是你家?想來來想去去?”
李木子迎上她的目光,若是之前,或許她還有些對陌生人的尊敬,現在覺得她配不上了,假模假式實在令人作嘔。
她沒狠狠拆穿她已經很耐心了。
“正常流程請假,有問題自然會到傅總那兒,傅總讓我去人事部領薪水我絕不多說一個字。”
她都懶得和曲深深搭話,直接對準傅雲汐。
這樣最多就是大家覺得她膽子大,但不會想太多。
曲深深也捏拳頭,目光如火如箭,定格在李木子臉上數秒。
忍了又忍。
李木子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難根除。傅雲汐也是,中了她什麼毒?
這兩天她覺得他對自己更是模糊了,模糊得兩人之間好像硬生生隔出一條河出來了。
而這些,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和第六感出發,她都覺得跟這個李木子斷不了關係。
隻是她除了看見他們兩人單獨在一塊兒的場景,還沒別的有力證據。
傅雲汐更是神出鬼沒的,一天天除了公務上那點時間,其餘人都見不著。
家裏還催她好好和他培養感情。
他魂都被勾走了,怎麼培養?偏偏傅雲汐還是她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相親對象,這種情況還不能跟家裏人說。
丟臉。
說出去都會覺得她堂堂曲家大小姐,連一個小拿幾千塊工資的小職員都比不上。
“是不是搞錯了?”
她對主管說,想圓了這事。但李木子覺得退縮就沒個頭。
直言:“主管連續兩天都因為這個事找我,會弄錯嗎?”
主管對她擠眉弄眼,暗示她差不多得了。
“嗯......可能是我搞錯了,我的問題,我就想大家好好給公司盡力,少請假,好心辦壞事。
不好意思,是我耽擱大家時間了。
傅總,我真的是想為公司好。”
“最後一次。”傅雲汐總算是開了口,聲音冷得能把人凍死:“以後再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我時間,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對了,我的員工如果沒主見,趁早給我滾蛋,別占著位置腦袋拿給人家使!”
李木子心裏瞬間就平衡不少。
就這一刻,她看向傅雲汐時,覺得他麵上好像有一層金光,比他在商場上做抉擇時還要光芒萬丈。
若是真的一輩子這樣護犢子就好了。
誒!李木子,想啥呢?哪裏來的一輩子?
不僅沒有,你還得趕緊找房子早點搬出去。即便和曲深深沒成以後也會有李深深,趙深深。
總之你別想霸占。
曲深深灰溜溜和傅雲汐一道走了,期間頻頻盯李木子好幾眼,想刀人的意味簡直濃鬱到極致。
卻是一點兒無力。
陳紅挪椅子貼近李木子,“唉”一聲,說:“木子,你到底哪裏惹到她了?處處針對你?”
李木子但笑不語。
“搬磚吧。”
“誒,不過你這兩天請假做什麼去了?”
李木子腦海中自動觸發開關似的,出現的全都是傅雲汐那張汗津津的臉、性感分明的五官、腰間勻稱修韌的薄肌。
“唉?想什麼呢?”直至被陳紅喊回神。
她當頭一棒瀕臨死亡似的閉了閉眼。
羞恥啊羞恥。
兩秒後調整好自己,睜眼,揮動鼠標:“有點小事,家裏的事。”
陳紅點點頭“哦”一聲,李木子讓她幫忙找個數據,兩人沉入工作狀態中去了。
今晚,李木子自己逛超市買了一堆菜拎回去。
淘米煮飯。
摘四季豆、胡豆、老南瓜、肉切片去腥、浸泡澱粉水。
還有一條魚,但沒時間了,自己也吃不了太多。傅雲汐鐵定又在外邊吃大餐不會饞她這一口。
於是她隻按照自己想法來,囤了點水養魚。
魚不動,她還點了點魚尾巴,幾秒後才緩過來似的開始搖頭擺尾的遊了起來。
油煙機的聲音蓋住了人進門的動靜。
李木子在廚房忙碌著,最後擺盤端飯菜上桌。
兩隻手下意識捏住兩邊耳朵降溫,嘴裏嘶哈嘶哈著。
“好了,開飯!”
“做了什麼?”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的。李木子被嚇一跳,立馬對焦,傅雲汐從玄關暗處走到燈光下。
外套被他隨手丟在沙發某處,然後解掉領帶,一拉,鬆鬆垮垮釣著。
襯衫紐扣解開三顆,到結實的胸膛。脖頸好像有點點紅,但這抹紅添了好幾分要命的性感。
雖是家居鞋,但西褲下藏著那兩條腿卻是步步生風,自帶遒勁。
他走近,抬了一下無框眼鏡。
一隻手搭在桌邊,一隻手環著她後腰。
“怎麼了?怕我搶你食?我借你廚房借你床,你就這麼以沉默報答我?”
李木子緩過來,搖頭。
“沒有。”她剛剛隻是被迷到,然後又覺得自己都沒做兩個好菜,拿不出手喊他吃......
“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傅雲汐又問她。
“嗯,一些家常菜,我不知道你要回......”她說:“你吃了嗎?”
他搖頭,盯著她,幫她整理頭發。
勾她鼻尖,逗她:“這麼不想我吃你做的菜?”
“沒有!我不是這意思,我就......那你先坐一下,還有一條魚,我很快做好。”說完她便打算回廚房加菜。
剛走出兩步被他拉回來。
他順手拉凳子坐下,她則坐在他大腿上了。
心頭狠狠一跳。
他單手抱她,一隻手已經拿了筷子,在桌上懟了一下,夾了粒胡豆喂給她。
她愣住。
“幫我試試毒。”他說。
李木子:“......”
張嘴含住才嚼著嘀咕“沒毒,你才有毒”。
他氣定神閑的“嗯”了一聲,突然擒住她的唇,一抵,一咬。
“傅總你......”
“我嘗嘗誰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