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在霍氏總裁辦的試探,結果在阮妤的意料之中。
霍程宴開完會出來,看到她妖嬈的打扮,眉頭緊緊皺起。
“穿成這樣來公司,像什麼樣子?”
男人語氣裏的不悅毫不掩飾。
阮妤當時隻是笑,笑的沒心沒肺,甚至故意去勾他的領帶。
這就對了。
謝歡歡的步步緊逼,加上那句刺耳的替身,讓她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她太了解霍程宴了。
他喜歡乖順聽話的女人,一旦女人開始作妖、開始張揚、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他很快就會失去耐心。
一周。
阮妤給自己定了個期限。
一周內,她要讓霍程宴徹底厭棄她,主動丟掉她。隻有這樣,她才能全身而退。
早晨,手機震動打破了思緒。
是大學時常合作的翻譯工作室學姐發來的急單。
“小妤,救命!有個外籍客戶臨時改了行程,點名要個懂戲曲文化的高級陪同翻譯,我手底下的人都派不出去了,你今天有空嗎?按雙倍時薪算!”
阮妤本想拒絕,逐焰的宣發還在推進。
但轉念一想,找點事做總比閑著胡思亂想好。
“好,地址發我。”
她起身換衣服。
既然要打破乖巧人設,那就貫徹到底。
阮妤挑了一條酒紅色的吊帶裙,掐腰設計將身材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外麵披了件黑色風衣。
大波浪卷發隨意散在肩頭,配上正紅色的口紅,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危險的妖嬈感。
下午兩點,阮妤準時出現在半島酒店的咖啡廳。
她環視一圈,沒看到符合特征的外籍客戶。
正準備給學姐打電話,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在找誰?”
阮妤脊背一僵,轉過身。
謝蘭璽坐在角落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後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目光從她的紅唇,一路滑到領口露出的肌膚,眼底暗色翻湧。
阮妤皺眉,轉身就走。
“你的客戶今天航班延誤,來不了了。”
謝蘭璽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追上來。
阮妤頓住腳步,回頭看他。“你搞的鬼?”
“那個單子,本來就是我讓助理下的。”謝蘭璽站起身,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黑色卡包,放在桌麵上。
“昨天跑的那麼快,東西落在沙發裏都不知道。”
阮妤走過去,一把抓起卡包。
“謝總既然這麼閑,大可以去找謝歡歡培養感情。我沒空陪你玩。”
“今天你的時間,我買下了。”
謝蘭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不容掙脫。
“放手!”
“要麼跟我走,要麼我現在給霍程宴打電話,告訴他你背著他在外麵接私活,穿成這樣見男人。”
謝蘭璽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語氣卻十分冷漠。
阮妤氣極反笑。
她撩了一下卷發。“行啊,金主爸爸花了錢,去哪?”
半小時後,黑色賓利停在了一處破舊的街道前。
阮妤看著車窗外斑駁的紅磚牆和生鏽的鐵門,愣住了。
江城一中。
這裏是他們曾經讀過的高中,聽說下個月就要拆遷了。
“下車。”
謝蘭璽解開安全帶。
阮妤沒動,眼神防備。“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故地重遊。”
謝蘭璽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半強迫的把她拽了下來。
校園裏空蕩蕩的,雜草叢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長滿青苔的操場上。
深秋的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路過當年常去的那家舊書店,招牌已經掉了一半。
謝蘭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斑駁的牆麵上。
“還記得高二那年的運動會嗎?”
她當然記得。
那年謝蘭璽作為代表發言,白襯衫十分幹淨。她捧著水站在跑道終點等他,全校都以為他們在談戀愛。
可隻有她知道,那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謝蘭璽轉過頭,深深的看著她。
“小舅舅記性真好,可惜我早就忘了。”阮妤笑的散漫,從包裏摸出一支煙,咬在紅唇間。
還沒點燃,就被謝蘭璽一把奪過,扔在地上。
“阮妤,當年你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你,但我沒告訴你,那天高考結束,我其實買好了戒指。”
阮妤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麵上依舊毫無波瀾。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
“我當時剛回謝家,根基不穩。我不能娶一個對我毫無助力的女人,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徹底掌權了,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低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眼睛。
“離開霍程宴,回到我身邊。我不想再錯過你。”
安靜。
幾秒鐘後,阮妤突然笑出聲來。
她笑的花枝亂顫,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小舅舅,你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腦子不清醒了?重新開始?拿什麼重新開始?”
“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滿眼都是你的小女孩嗎?”
“不妨告訴你,離開你的這幾年,我可沒閑著。我不僅跟了霍程宴,我還在外麵結過婚,生過一個孩子呢。”
她隨口胡謅,語氣卻無比認真。
“那個男人是個賭鬼,天天打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現在一身的爛賬,你謝家敢接盤嗎?”
謝蘭璽看著她。“編借口也編個像樣的。”
謝蘭璽冷笑一聲,再次逼近。
“你十四歲回謝家,大學畢業就跟了霍程宴。這中間你的所有行蹤,我查的一清二楚。你哪來的時間結婚生子?”
謊言被當麵拆穿,阮妤也不覺得尷尬。
她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
“行,沒騙過你。”
“但那又怎樣?”
阮妤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已經臟了。我習慣了霍程宴的錢,習慣了睡他的床。你現在倒貼我,我都嫌晦氣。”
這句話說的極重,幾乎是往謝蘭璽的肺管子上戳。
她以為謝蘭璽會發火,會嫌惡的甩手走人。
畢竟他這個人,最是有潔癖,最是高傲。
可謝蘭璽沒有。
他不僅沒生氣,反倒伸手,一把掐住阮妤的細腰,將她死死按進自己懷裏。
“沒關係。”
謝蘭璽低下頭,“隻要你離開他,我不嫌棄。”
瘋了。
謝蘭璽簡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