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上次我提過的那個投資項目,方案我已經整理好了,想請你幫我看看。”
薄邑珩睨了她一眼,並沒有接話。
沐雪晴見狀又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越發低微。
“我知道我之前給邑珩哥添了不少麻煩,但你放心,這次的項目我很仔細的看過了,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隻要你看一眼就好,就一眼!”
洗手間裏,蘇傾眉心慢慢擰了起來。
這倆人不是夫妻嗎?說話怎麼這麼客氣?
這倆人之間的對話跟公司領導對下屬有什麼區別?
感覺下一秒薄邑珩就要給沐雪晴發工資了......
薄邑珩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白月光的?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傾,想聽的更仔細一點。
額頭卻一不小心嗑在了門板上,發出輕微的一聲“咚”響。
蘇傾捂著額頭,心道一聲遭了。
果然,門外傳來沐雪晴的說話聲。
“邑珩哥,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蘇傾渾身一僵,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請了個家政,正在收拾衛生。”
薄邑珩雲淡風輕開口,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家政?這麼晚了?”
沐雪晴明顯不信,再聯想到薄邑珩剛才胸膛半漏的樣子,更不信了。
她說著就想要往洗手間走,然而下一秒就被薄邑珩攔住了。
“沐雪晴,”薄邑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威壓,“你逾矩了。”
沐雪晴心裏暗自咬牙,麵上卻還是一副乖巧模樣:“對不起,邑珩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掃了一眼洗手間朦朦朧朧,看不清人影的磨砂玻璃:“我就是好奇,你別生氣。”
沐雪晴又舊事重提:“邑珩哥,那個方案你什麼時候方便了再幫我看就好了。”
薄邑珩依舊攔在洗手間前:“放桌上,我會讓助理和你對接的。”
“真的嗎?謝謝你,邑珩哥!”沐雪晴語氣帶著明顯的感激,“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嗯......”
薄邑珩低沉的應了一聲,“我送你。”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蘇傾才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來。
她拎著工具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你要走?”
薄邑珩快走幾步,攔在了蘇傾的身前。
“這麼晚了,你老婆都走了,我還留在這裏合適嗎?”
“所以傾素美容院的高級VIP服務就是這樣?隻脫個衣服就結束了?那也太快了吧?”
薄邑珩慢條斯理的聲音飄進蘇傾的耳中,蘇傾一下就怒了。
“那是我不想做嗎?都是你......”
薄邑珩卻是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抵在了蘇傾的唇上,他上前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你摸了我誒,那我豈不是很吃虧......”
蘇傾別過頭去。
“我不管,我做不了,你要是今晚不按摩就睡不著,就叫沐雪晴來給你按好了,反正她是你老婆......”
薄邑珩唇角笑意加深:“你這是吃醋了?”
“吃醋?嗬!吃沐雪晴的醋?”
蘇傾放下工具箱,掐腰看著薄邑珩:“她勾引我老公,我都沒吃醋,會為了你吃醋?”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一樣,蘇傾下巴又揚起來兩分。
“沐雪晴剛才提的那個合作項目,不出意外肯定和傅博城有關!”
“薄大總裁可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啊,連和情敵的合作都能考慮,佩服佩服。”
薄邑珩眼中劃過一抹幽深。
“說完了?”
薄邑珩視線落到蘇傾的額頭上,“你額頭是剛才在洗手間撞的?”
蘇傾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之前撞到門那塊微微發疼,確實腫了一小塊。
薄邑珩已經轉身走向儲藥櫃,從裏麵拿出了一管藥膏。
他擰開蓋子,往無名指上擠了一些藥膏,回頭看向蘇傾。
“過來。”
蘇傾向來吃軟不吃硬,見自己剛才話說的那麼難聽,薄邑珩都沒有還嘴,隻惦記給她上藥,心莫名軟了。
她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沒動,卻也不提要走了:“我自己來。”
薄邑珩搖了搖頭無奈一笑,拿著藥膏又走了回來。
“你自己看不到傷在哪。”
話音未落,他手指指腹已經落在了蘇傾的額頭上。
冰涼的藥膏觸上皮膚,蘇傾忍不住嘶了一聲,眉心擰成一團。
薄邑珩的聲音忽然放的很輕:“忍一下。”
蘇傾垂下眼眸沒有說話,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男人的喉結,線條淩厲,很好親的樣子......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蘇傾一張臉頓時暈出一層羞窘紅色。
她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盯著一旁的落地燈,盯得眼睛發酸。
男人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的額頭時動作很輕,輕的像是怕碰碎什麼。
“好了。”
薄邑珩收回手,卻沒有立刻退開。
蘇傾轉過頭正要說謝謝,卻發現薄邑珩還在看著她。
男人的眼眸宛若一池深潭,能夠將人的靈魂都給吸進去。
熾熱的目光從她的眼睛,劃到鼻梁,最後落在了唇上。
蘇傾心跳漏了一拍,本能的往後仰了仰。
薄邑珩卻是大掌直接控住了她的後頸,不容許她後退半分。
隨即傾身過來,直接吻住了她。
蘇傾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記憶不受控製的湧了上來,那些藏在身體深處的本能比大腦先蘇醒。
她記得男人的唇有多燙,記得男人的氣息,也記得男人呼吸亂起來之前,喉間那聲低低的悶哼。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蘇傾嘴唇發麻,口腔中全是紅酒的味道,薄邑珩才終於放過了她。
蘇傾喘勻了氣,羞惱的看薄邑珩一眼
果然是美色誤人。
怎麼就親上了呢?
她氣的轉身就往電梯走去。
這一次薄邑珩卻是沒有再攔,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蘇傾落下的美容工具箱,絲毫沒有提醒的意思。
蘇傾靠在電梯的金屬牆壁上,閉上眼,思緒繁雜的如同糾纏在一起的線頭。
直到坐上了車,她的心都沒有恢複平靜。
原本是想過來試探的,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唇上微微刺痛,蘇傾就著手機鏡麵看了一眼,紅腫的不像話。
她拿出唇蜜塗了上去,紅唇泛起隱隱光澤,更顯誘人。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家裏卻依舊燈火通明,明顯是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