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四合,晚風卷著微涼的夜色滲入督軍府,白日裏白玉靈上門尋釁的風波,看似平息,實則在府中、在全城,都埋下了細碎的流言。
人人都在私下議論,督軍素來冷硬寡情,從前與白玉靈青梅竹馬,情深意篤,如今娶了沈瑤,不過是一時新鮮,終究要念著舊情,沈瑤這個督軍夫人,遲早要被棄之腦後。
更有甚者,借著前幾任衝喜夫人的舊事,造謠齊連城生性風流,年少時便紅顏環繞,從無幹淨情史,不過是裝出一副清冷模樣,欺瞞沈瑤這般單純女子。
閑言碎語,即便不入內宅,也早已悄然彌漫。
齊連城自是心知肚明,他從不在意世人非議,卻唯獨怕沈瑤聽信這些讒言,心生芥蒂,默默委屈,更不願她因為白玉靈的挑撥,對他產生半分誤解。
回到靜謐的內室,他屏退所有下人,不留半個眼線,偌大空間,隻剩他與沈瑤兩人,氣氛陡然變得凝重又繾綣。
沈瑤垂眸立於一旁,指尖微攥,她雖麵上淡然,可終究是女子,聽及那些過往情事,心底難免泛起一絲難言的心緒,並非妒忌,隻是隔著一層未知的隔閡,心緒微亂。
她本就不是主動表露心緒的人,即便心有波瀾,也依舊強裝平靜,不肯流露半分。
齊連城一眼便看穿她強裝的淡定,看著她故作疏離的模樣,心頭微緊,大步朝她走近,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織,氛圍瞬間變得曖昧緊繃。
他居高臨下,目光深邃又赤誠,直直望向她眼底,沒有絲毫躲閃,沒有半分刻意曖昧,語氣鄭重又認真,字字鏗鏘,直接挑明所有心事。
“沈瑤,今日白玉靈說的每一句,旁人傳的每一言,你都盡數忘掉,半句都不要信。”
“我與她,從無旁人眼中的情深意篤,不過是年少家族往來,有過幾麵之緣,外人胡亂撮合,便有了所謂舊相好的流言,我從未應允過這段情誼,更從未對她有過半分兒女情長。”
他語速平緩,卻字字真心,毫不遮掩,徹底剖白自己的過往,沒有絲毫隱瞞。
“我自年少從軍,一心紮在軍務權謀之中,無心風月,無情愛雜念,不近女色,不沾情事,在娶你之前,我一身清白,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半分肌膚之親,更無半分私情糾葛,白淨之身,從未有過半點虧欠。”
“前幾任衝喜夫人,皆是他人安插的眼線,我連麵都未曾多見,更無半點親近,外界所有傳言,全是汙蔑,全是刻意抹黑,挑撥你我關係。”
他從未如此對人這般赤誠剖白,放下所有身段與驕傲,隻為打消她所有疑慮,不讓她多想,不讓她受半點流言委屈。
他要的,從不是表麵的夫妻和睦,而是她的全然信任,是她真心接納自己,是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與猜忌。
沈瑤猛地抬眸,撞進他深邃真誠的眼眸裏,心頭轟然一震,心跳驟然失控,耳尖瞬間泛紅,整個人僵在原地,全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坦蕩,說出這般掏心掏肺的話語。
她從未主動追問,從未質疑,可他卻偏偏把一切攤開,幹幹淨淨,赤誠坦蕩,隻為讓她安心,這份在意,遠比任何情話都更戳人心。
屋內氣氛瞬間升溫,曖昧繾綣,無聲的情愫瘋狂蔓延,兩顆心緊緊貼近,原本的契約夫妻,此刻徹底破防,真心全然袒露,感情直線升溫。
沈瑤雙唇微抿,心頭暖意翻湧,原本的疏離、戒備、芥蒂,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眼底漸漸泛起柔和,看向他的目光,再也藏不住心動。
“我......我並未猜忌你。”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慌亂,盡顯小女兒家的嬌羞。
“我知道你不曾多想,可我必須告訴你。”齊連城眸光堅定,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頭,動作溫柔又鄭重,“我不想你有半點心結,不想你因為任何莫須有的過往,委屈分毫,你是我唯一明媒正娶、真心認可的夫人,我對你,全無半點隱瞞。”
“往後,我的一切,都對你敞開,你隻管信我,其餘風雨,我來擋。”
這般直白又赤誠的告白,沒有半分套路,全是真心,徹底戳中沈瑤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仰頭望著眼前的男人,眼底心動盡顯,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織,曖昧拉滿,情根深種,再也無法割裂。
就在兩人心意相通、情愫滿滿之際,門外突然傳來暗衛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全然不顧禮數,直接破門稟報,神色驚恐萬分。
“督軍!大事不好!”
“城郊密探來報,前幾任所有暴斃的衝喜夫人,全都沒有死,全部被人秘密囚禁,如今就在司少南的私宅地牢裏,活著!”
“而且,白玉靈被逐出平城後,根本沒走,她連夜潛入了司少南私宅,見到了那些活著的夫人,已經全部串通,要聯手對付您和夫人!”
“另外,屬下查到,當年您家族覆滅,並非意外,是有人刻意策劃,而沈府,也參與其中!”
一句話,全場死寂,如同平地驚雷,徹底炸裂!
前幾任督軍夫人,根本沒有死!
全是司少南精心策劃的騙局,用來抹黑齊連城,布下驚天大局!
白玉靈假意被逐,實則是臥底,聯手司少南,集結所有被囚夫人,共同複仇!
自己的親生沈家,從一開始,就是算計自己、算計督軍的
齊連城周身瞬間戾氣驟升,眼神冰冷駭人,周身氣場淩厲,伸手將沈瑤緊緊護在身後。
沈瑤站在原地,渾身僵住,如墜冰窟,難以置信,心底徹底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