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日裏的胭脂鋪,往來人流不斷,脂粉香氣彌漫滿屋。
沈瑤依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布布衣,安安靜靜站在櫃台後打理貨品,素麵朝天,卻難掩周身清絕姿色。
不過半晌,西城的周太太便帶著丫鬟,趾高氣揚地踏進店內,目光直直落在沈瑤身上,滿眼都是鄙夷與譏諷。她身著一身繡滿牡丹的華貴雲錦旗袍,頭戴赤金點翠簪,腕掛翡翠玉鐲,周身珠翠環繞,一言一行都透著驕縱張揚。
“沈瑤,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堂堂沈家大小姐,居然淪落到這種小鋪子做粗活,穿得這麼寒酸,丟盡了世家小姐的臉麵。”周太太抬手撫過身上順滑的衣料,語氣尖酸刻薄,“我這一身衣裳首飾,可是頂好的貨色,你怕是窮一輩子,都買不起半件,也難怪,無依無靠的,誰會肯為你花錢。”
周遭客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沈瑤身上,指指點點,滿是看戲的嘲諷。
沈瑤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心底清冷無波,卻也徹底認清,在這亂世,她無錢無勢,隻能任人欺淩。她急需金銀傍身,需要華貴衣物首飾撐場麵,更要留足後路,而眼下,她能依靠的,隻有齊連城。
她向來清冷孤傲,從不肯對人低頭,可此刻,為了活下去,為了籌得銀錢,她願意放下所有棱角,放下所有疏離,刻意放軟姿態,對他撒嬌、諂媚、逢迎,利用他對自己的那點心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傍晚時分,胭脂鋪一收工,沈瑤便徑直去往督軍府。
侍衛通傳後,她徑直走進內廳,齊連城正端坐椅上,處理公務,他一身筆挺軍裝,身姿挺拔,周身自帶凜冽威嚴,平日裏殺伐果斷、冷硬寡言,從未親近過女子,更從未有過兒女情長,心思全在權謀世事上,全然不懂兒女情長,更從未被女子這般主動靠近過。
見到沈瑤前來,齊連城周身懾人的戾氣,瞬間消散大半,抬眸看她,眼底褪去冷硬,隻剩下難掩的柔和,卻依舊端著督軍的沉穩,神色淡淡。
沈瑤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氣,徹底拋下往日的清冷倔強,一改從前的疏離抗拒,主動朝著他走近,腳步輕柔,眉眼彎彎,全然是小女兒家的軟糯姿態。
她沒有直白開口,而是緩步走到他身前,微微仰著頭,眉眼間滿是溫順柔媚,說話時,聲音軟糯嬌柔,帶著刻意的撒嬌與諂媚,語氣輕柔婉轉,字字都勾著人心。
“督軍~”
她輕聲喚他,尾音微微上揚,軟糯清甜,帶著從未有過的依賴,往日裏冰冷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溫柔笑意,眉眼彎彎,極盡討好,沒有半分往日的疏離。
齊連城周身一僵,向來沉穩冷靜的心,猛地一跳,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從未被女子這般輕柔喚過,耳根瞬間泛起一絲薄紅。
沈瑤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索性放軟身子,微微湊近他,抬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指尖輕輕扯著他的衣擺,小意撒嬌,姿態柔順又諂媚,滿眼都是討好。
“今日我在胭脂鋪,被周太太當眾譏諷,說我衣著寒酸,滿身沒有一件貴重首飾,處處被人瞧不起,我心裏好委屈......”
她聲音軟糯,帶著細細的撒嬌意味,眉眼低垂,裝作委屈無助的模樣,語氣輕柔繾綣,刻意放低姿態,百般逢迎,沒有半分棱角,全然是順從討好的模樣。
“我想要好看的雲錦旗袍,想要珍貴的珠寶首飾,想要金簪玉鐲,想要滿身華貴,不想再被人欺負,被人笑話......”
“我知道,隻有督軍最疼我,隻有督軍肯護著我,督軍你最好了,你肯答應我,給我買這些衣物首飾好不好?”
她仰頭望著他,眼眸水潤,嬌軟撒嬌,語氣極盡諂媚討好,輕輕晃著他的衣袖,姿態柔順,極盡溫柔,步步撩撥,全然是小女兒家依賴心上人模樣。
齊連城整個人徹底僵住,呼吸驟然一頓。
他這一生,馳騁風雲,殺伐果斷,見慣了趨炎附勢、敬畏討好的人,卻從未有過一個女子,這般湊近他,這般嬌軟撒嬌,柔聲討好。
他從未接觸過任何女子,不懂兒女情長,從未被人這般近距離撩撥,更從未被女子這般軟語溫存、刻意逢迎。
眼前的沈瑤,嬌軟溫順,柔聲撒嬌,眉眼間全是對他的依賴與諂媚,軟糯的聲音,輕輕拽著他衣袖的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直直戳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向來冷硬沉穩、喜怒不形於色的督軍,此刻再也繃不住神色,耳根徹底泛紅,臉頰不受控製地湧上一片燥熱,整張臉都微微泛紅,深邃的眼眸滿是慌亂,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心跳瘋狂加速,砰砰直跳,心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悸動,渾身都變得僵硬,手足無措。
他垂眸,看著眼前拽著自己衣袖、嬌軟乖巧的女子,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滿心都是慌亂無措,心底那點隱晦的情愫,瞬間瘋狂滋生,席卷整個心神。
他本就對她情根深種,滿心都是她,平日裏默默克製,不敢半分逾越,此刻她主動撒嬌討好,軟語逢迎,他毫無抵抗力,整個人徹底淪陷。
生怕自己嚇到她,連語氣都不敢重半分,原本低沉冷冽的嗓音,此刻變得無比沙啞幹澀,渾身緊繃,臉頰泛紅,連眼神都變得溫柔繾綣,滿是無措與悸動。
“好......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別說衣物首飾,你要什麼,我都傾盡所有,全部給你,沒人敢再欺負你,沒人敢再笑話你。”
他不敢直視她嬌軟的眼眸,臉頰、耳根一片緋紅,滿眼都是隱忍的悸動,慌亂又無措,滿心都是寵溺,徹底被她這一番撒嬌討好,撩得心神大亂,全然沒了往日的殺伐淩厲,隻剩下滿心滿眼的她。
沈瑤看著他泛紅的臉頰、慌亂無措的模樣,心底依舊清明,麵上卻依舊嬌軟順從,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繼續柔聲討好,謝過他的縱容。
她心知,自己這番刻意的諂媚撒嬌,已然拿捏住了他。
齊連城全程垂著眼,臉頰滾燙,心跳久久無法平複,不敢多看她一眼,滿心都是她方才的嬌軟模樣,心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卻又隻能默默隱忍。
他不知道,沈瑤所有的溫柔撒嬌、諂媚討好,全是刻意逢迎,並非真心。
而暗處,一道黑影悄然隱匿,將屋內兩人的模樣,盡數看在眼裏,轉身悄然離去,將消息傳給了幕後主使。
一場針對他們二人,構陷沈瑤虛榮貪財、離間兩人感情的陰謀,已然悄然埋下伏筆,步步逼近,隻待時機成熟,便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