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護她,不隻是因為動心,更是因為她在局中,已是棋子。
管家沒死。
隻是被打斷了三根肋骨,扔進了軍牢最底層的水牢。
齊連城沒殺他,沈瑤一眼就看得出——
這不是仁慈,是誘餌。
“那人嘴硬得很。”
齊連城站在廊下,背對著她,軍裝筆挺,聲音聽不出情緒。
“但他今早,求見你。”
沈瑤指尖一滯。
“求我?”
“他說,有些話,隻能當麵跟你說。”
他轉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像在觀察她每一絲表情變化。
“你想去嗎?”
她當然想去。
身為特工,她從不放過任何一條情報線。
可作為“沈瑤”,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
“督軍讓我去,我便去。”她垂眸,語氣平靜。
他走近一步。
“我不是讓你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我是問你,想不想去。”
【警告:情感識別幹擾。目標語言模式含誘導性。】
係統提示再次亮起。
沈瑤抬眼,正撞進他眼底。
那裏麵沒有命令,隻有一種極深的、近乎固執的探究。
他知道她在掩飾。
他也知道,她一定會去。
“想。”她答。
他笑了,很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那就記住——”
“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許信。”
“隻信我。”
這四個字,像鎖鏈,輕輕扣在她頸上。
—
水牢陰冷,鐵鏽與黴味混雜。
管家趴在地上,半張臉腫得看不清五官,看見沈瑤時,卻像看見了救命稻草。
“沈姑娘......沈姑娘救我!”
他掙紮著爬過來,鐵鏈嘩啦作響,“是他們逼我的!是城西的‘濟世堂’,他們說......說你不是人,是妖孽,身上帶煞,靠近督軍會害死他啊!”
沈瑤麵無表情。
心裏卻是一凜。
“妖孽”?
“帶煞”?
這說法,太像是對她穿越者體質的某種民間誤讀。
“他們還說什麼?”她問,聲音冷得像冰。
“說......說隻要你離開督軍府,他們就收手,否則......”
管家猛地咳嗽起來,血沫濺在地上。
“否則,下次死的,就不止是幾個下人了。”
沈瑤還沒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齊連城不知何時跟了下來。
他沒靠近,隻站在台階高處,陰影將他半張臉吞沒,隻餘一雙冷戾的眼睛。
“編得不錯。”
他開口,嗓音不高,卻震得水牢嗡嗡作響。
“可惜,你忘了——”
“我齊連城要的人,是生是死,從來隻由我說了算。”
管家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齊連城轉身,看向沈瑤。
“聽見了嗎?”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水漬在他靴底發出令人心慌的輕響。
“現在,連外人都要來替我決定——要不要留你。”
他在她麵前停下,抬手,指節輕輕擦過她下頜。
動作溫柔,眼神卻像在宣判。
“你說,我該信誰?”
沈瑤心臟狠狠一縮。
【嚴重警告:情感連接過載。詛咒激活臨界值:97%】
紅光在視野邊緣瘋狂閃爍。
她不能退。
一退,就輸了。
“你誰都不必信。”她抬眼,一字一頓,“隻看結果。”
他凝視她良久,忽然低笑出聲。
“好。”
“那你就待在我眼皮底下,讓我親眼看看——”
“你能帶來什麼結果。”
他轉身離去,軍裝衣擺掃過潮濕的石階。
背影挺拔,卻像一座正在緩緩關閉的囚籠。
沈瑤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她終於意識到:
管家沒死,比死了更可怕。
因為他活著,就等於時刻提醒齊連城——
她是個“問題”。
而他,正在用最危險的方式,等她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