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
滾燙而炙熱的氣息噴灑在舒玉的耳邊。
舒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還沒清醒過來,耳垂上便傳來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從耳垂流過全身,伴隨著耳邊的低喘,和時不時的呼吸,叫人欲罷不能。
還沒等舒玉反應過來,濕熱的唇瓣從耳垂落在舒玉的唇瓣上。
在舒玉剛想開口說話時,強勢的將話語盡數給吞入腹中。
舒玉懵了。
她不是死了嗎?死在了放假回家過年的飛機上。
怎麼此時此刻,身上好像壓上了一個男人?
舒玉不自覺的伸手去摸著。
饒是黑漆漆的屋子裏,也仍然能摸到身上男人勁瘦的身材。
活了半輩子的她,為了師風師德,男模都沒點過,隻敢在穩音上刷刷腹肌視頻,死後竟然摸到了?
還是一,二,三,四......八塊!
這難道是老天爺對自己辛苦半輩子的獎勵嗎?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做個銷魂鬼!
舒玉從一開始的發懵,到主動迎合,甚至出擊。
那雙手就沒停下來過。
感受到身下女人的情緒變化,男人的手不受控製的顫了顫。
伸手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將其禁錮在頭頂上。另一隻手卻從女人腰間緩慢向下。
忽然間的疼痛傳來,叫她不自覺的驚呼了一聲。
幾乎是在舒玉出聲的瞬間,男人的氣息襲來,將舒玉還未來得及出口的嗚咽聲又一次盡數吞下。
女人臉上漂亮的眉毛皺起,四肢因疼痛而奮力的反抗,卻比不得男人的力氣,徒勞而歸。
片刻後,屋內的空氣變得旖旎又稀薄。
宛如鯨沉海底,無法呼吸。
直到清晨的第一束光從窗戶照進來,舒玉徹底沒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死前還能當一回神仙,值了!
......
“大娘,實在不好意思。聿州明兒就走了,家裏臘肉吃沒了,外頭買的也沒自家醃的好。這才不得以來找您借一塊。回頭我讓孩兒他爸上城裏去買肉回來醃好了還給您。”
“嗨,小事兒。聿州救了玉兒,你們也對我老舒家多有幫助。我老太婆也沒什麼能拿的,這塊肉當我和玉兒對你們的感謝了。”
院子裏窸窸窣窣的傳來談話聲。
舒玉眼皮顫了顫,不太適應強光直射眼睛。
轉過身,想避開光線。
雙手下意識的去找自己的熊貓玩偶,卻發現摸到的是一個溫熱的,還有些硬硬的東西。
茫然的睜開眼。
隻一眼,瞬間驚嚇的清醒了過來。
“啊!你,你誰啊!”
農村土房子,隔音並不好,加上舒玉驚訝之下的聲音,實在有點大聲。
甚至隱隱還傳出了男人的聲音。
正在割臘肉的老婦人聽到動靜,心一抖,忽然間拿著菜刀衝向了舒玉的房間。
另一個年輕的婦人也微微皺起了眉,跟在老婦人的身後。
整個鎮子上的人都知道,小山村的村尾住了一戶舒姓人家,卻隻有一老一小兩個女人。
舒家孫女十五歲開始,樣貌初見端倪,開始不停的有地痞流氓偷看舒家孫女洗澡上廁所。
甚至前不久就出現過一次,隔壁村的楊三勝半夜翻舒家窗戶的事情。
老婦人拿著菜刀的手微微顫抖,腳步卻一步比一步還快。
勢有將人就地砍了的架勢。
迅速衝到舒玉房門口,一腳將將房門踹開。
“殺千刀!欺負我孫女,我殺了你!”
可就在老婦人踹開房門,舉起菜刀時,卻頓時愣住了。
年輕婦人緊隨其後進入屋內,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場麵。
舒玉看到有人來,立馬扯了被子蓋住臉。
反而是男人裸露的上身,被舒玉扯了被子後,立馬暴露了出來。
程聿州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腦袋,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兩人。
聲音沙啞,“媽,王奶奶。”
李鳳香顫抖著抬手指向床上衣衫不整的程聿州,恨鐵不成鋼,“天哪!殺千刀的,你個殺千刀的!你都幹了什麼畜生事兒!”
又看了一眼程聿州光著的上半身,憤懣的甩手,“趕緊穿好衣服,給老娘滾出來!”
王仕蘭則是沉默著沒說話。
放下菜刀,轉身離開了舒玉的臥門口。
李鳳香見狀,悔恨的瞪了一眼程聿州,將門帶上,去追王仕蘭。
“大娘,真是對不住了。您先別氣,這事兒肯定要給說法的。”
男人撐著上半身,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隆起的被子。
甚至還有些微微發顫。
回憶起昨天的事情,黑著臉,沉著眸子,一聲不吭,獨自穿好衣服離開。
藏在被窩裏的舒玉被迫接受了好一串記憶。
壞消息,她死了。
好消息,她穿書了。
更壞的消息,她穿成書中同名同姓,睡了男主,最後一屍兩命的炮灰女配了。
沒有更好的消息了......
這是舒玉登機之前,隨手緩存來打發時間的年代小說。
原書中的女主是個有錢有顏,家裏還掌握著一個街道供銷社的大女主。
書中的舒玉是個可憐人。
母親生下原主後難產死去,父親卻不知道是誰。
外公則死在了抗戰時期。
舒家,隻剩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寡婦,和一個剛出生就克死母親的討債鬼。
一老一小兩個女人,在這樣蠻橫無理的農村,隻能等著被別人吃幹抹淨。
於是外婆王仕蘭,變成了十裏八鄉遠近聞名的惡婆娘。
靠賣菜,將舒玉養活。
舒玉長得好看,是個俏美人。舒家還沒個頂家的男人。
越來越多的單身漢和村裏流氓,惦記上了舒玉。
原主二十歲的那年。
村裏臭名昭著的老光棍楊三勝,半夜翻牆進到舒家,企圖強占舒玉。
被當天回鄉探親的軍人,也就是男主,程聿州,起夜時救下。
原主對程聿州一見鐘情,同時深刻的意識到在這個村子裏,一老一小兩個女人,就是再凶惡,都隻是待宰的羔羊。
於是她算計了程聿州,在程聿州返程的前一天,滾了床單,順利結了婚。
有了軍人家屬的這一層保護身份,原主和外婆確實安然無恙了。
可程聿州卻因為自己救了原主,原主反過來算計自己,而記恨上原主,三年未曾回鄉。
三年後,原主收到了程聿州寄來的第一封信。
歡天喜地的帶回來一封離婚報告。
一時間,原主成了滿村裏的笑話。
五天後,當初被男主程聿州打斷了腿的楊三勝再次潛入舒家。
將原主強占了。
原主想跳河,意外發現自己懷了孕。
楊三勝用外婆的性命,逼迫原主留下了孩子。
故事的最後,是原主難產,外婆攥著兩毛錢,在瓢潑大雨的夜晚,死在了找穩婆的路上。
原主一屍兩命,一卷草席草草結束人生。
而男女主二人,卻在京市,過上了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
從那封離婚報告的信開始,舒玉仿佛走馬觀花一樣,看完了自己潦草的一生。
舒玉看著鏡子裏的原主,長相確實很好看,和自己有個七八分像。
但是五官整體來說,比自己柔和太多了。眉眼帶俏,唇齒含嬌,一眼嬌俏小白兔。
美貌單出為死局,也難怪原主想出這損招來。
除了程聿州軍人的身份,這蠻橫無理的農村,誰能護得住原主這個俏美人?
舒玉長長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這叫個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