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言津沒說話。原燚的目光也沒有挪開。
一旁的宋煙今天買了不少裙子,正和宋程使小心機讓他報銷,嘴甜的很。
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少爺。
原燚忽地笑了下,看向孟言津:“孟老師,也需要報銷?”
他的嗓音低沉清冽,一雙眼狗看了都深情,可偏偏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
孟言津鼻子靈,一下子就猜出來這味道是許扶歡身上的,想到這狗東西讓自己有家回不了,她的臉色冷淡的很。
“不必。”
她的錢存一存,早晚買了他的狗命,讓自己安心守寡。
那邊宋煙也注意到了兩人的氣場,她想到許扶歡,下定決心撮合兩人,等許扶歡沒了原燚撐腰,她倒是要看看她爸爸怎麼誇許扶歡!
“要的呀,要的呀,言津姐今天也買了兩條裙子,原燚哥,你是她老公,把老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應該的嘛。”
宋煙嘴是真的討喜,以至於孟言津聽完,忍下了把小姑娘毒啞的衝動。
原燚薄唇彎了彎,隔了幾秒,他還真給孟言津轉了一筆錢。
50000塊。
原燚笑了下,慢條斯理:“我比宋程大方多了,不用你叫哥哥。”
孟言津扯了扯唇,她看著這筆轉賬,忽地想到了從前兩人要好的時候,他那時候是真的為她一擲千金過,再名貴的東西,隻要她點頭,她就能得到。
有人說原燚是昏君。
他不解釋,隻是私下裏把她親到眼睫輕顫,笑得意味深長地逗她:
“寶寶,你這樣的體力可當不成妖妃。”
原燚的確大方。
可他對她大方,對許扶歡也大方。
孟言津把錢退了回去,淡淡道:“錢多就去做慈善。”
原燚眼裏的笑意散了幾分。
一旁的沈南夕看著兩人的互動,總覺得有些發杵,她扯了扯宋煙,對沈南夕道:
“寶,我和宋煙順路。先走了啊。”
沈南夕平時再膽大包天,也總覺得私下裏收留孟言津這事對原燚來說挺罪該萬死。
她沒敢問她今天跟不跟自己回家,就和宋煙一起上了宋程的車,光速跑路。
原燚被她的話一刺,原本也有些不高興,但想到今晚她被沈南夕丟下,隻能回家,唇角又彎了彎。
他了解孟言津的脾氣。
看著安靜清冷,骨子裏乖張著呢。
他看著她忽地像是想到了什麼,心裏的戾氣忽然就散了,分開兩年,兩人還冷戰,她罵他兩句怎麼了。
“上車吧。”
原燚忍不住笑了聲,道:“你要是想打車去沈南夕那,我也不介意。”
躲著他是一回事,真要當原燚麵認慫,孟言津又不樂意,隻好跟他上了車。
上車後,兩人一時無話。
原燚身上那股時不時的藥香卻讓孟言津越來越煩悶。
她憋了半天問了句:“許小姐的身體還沒好嗎?”
原燚最近忙著看老領導,連原家都沒回,不知道她誤會了,隻回了句:“不知道。”
那丫頭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孟言津沒再開口,她隻是垂著眸,任由那股藥香散盡了她心裏。
等到家了後,孟言津就進了浴室洗澡。
馮姨拿出一套睡衣遞給原燚,意味深長:
“太太今晚要住下呀,您可得好好表現。”
原燚回來後,隻有老宅那一回,兩人是一起睡的,馮姨是真心希望兩人好。
原燚扯了扯唇。
偏巧宋程也給他發來消息,“兄弟,我妹可是幫了你一把,媳婦你也接回去了,你要是真不想離,可要把握機會。夫妻打架床尾和,你哄老婆可比我們有優勢。”
原燚皺皺眉:“什麼優勢?”
“你長得俏唄!燈下看美人,越看心越軟。你脾氣又不怎麼樣,才華嘛,哄老婆又沒用,就刷刷臉。”
原燚不滿:“我用美色哄她?”
宋程不知道他計較的是用美色,還是哄她。
但在他看來都差不多,原燚這次回來擺明了是找人複合,複合就是不能要臉,就是要當狗。
靠臉找的老婆,現在靠臉哄一下怎麼了?
原燚又看了眼馮姨遞過來的睡衣,袒胸露腹的,一時間更是氣笑了。
偏偏在這時,孟言津洗完澡出來了。
她穿著絲綢睡衣,露出的皮膚又白又嫩,像是柔軟的雪,唇色鮮紅又格外柔軟。
像是從青丘跑出來的狐狸精,勾起了無邊的遐想。
兩人剛在一起時,他就知道她嬌軟得不行,皮膚上留下的痕跡幾天都不散,私下裏他就避開那些顯眼的位置。
他占有欲強,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顏色。
原燚的眸色微暗,他點了根煙,腦海裏那些記憶一下子蘇醒過來,包括兩年前他聽到的那句“霍野哥哥”。
兩年前的他,聽到那句霍野哥哥後,如鯁在喉。
那就像一根刺。
戳破了他深藏的占有欲,讓他忮忌、不甘。
孟言津正在護膚,原燚看了她半晌,抽完煙,拿起布料少的可憐的睡衣進了浴室。
孟言津扭頭叫來馮姨,拿出新的一床被子。
等原燚穿著那件袒胸露腹的洗完澡出來,孟言津連眼皮都沒抬。
“你睡沙發吧。”
她說完,遞給了原燚一個抱枕,就把原燚關在了門外。
原燚穿著露出八塊腹肌的睡衣,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樣,看著緊鎖的房門,臉黑的不像話。
他在沙發上,臉色冷沉地坐了會,過了會,宋程這個大傻逼又發了消息過來。
“怎麼樣,嫂子有沒有淚流滿麵、感動到熱淚。”
原燚冷著臉把宋程拉黑,他拿了枕頭就要躺在冷冰冰的沙發上。
手機鈴聲一震。
是許扶歡打來的電話。
...
孟言津這一晚睡得還算不錯,她醒過來時客廳內已經沒了原燚的身影。
孟言津吃著早餐,隨口問了句:“先生人呢?”
馮姨欲言又止。
見孟言津看過來,她才解釋:“昨天深夜,許小姐打電話過來,先生就出門了。”
孟言津自嘲地笑了下,心裏卻也不意外。
大概是早就習以為常,她隻是平靜地點點頭:“這幾天我不回來了,不用準備我的晚餐,公司有事。”
說不上是心理潔癖。
但她沒有卑微到可以和另一個女人共享丈夫,如今的糾結猶疑一半是因為孟家,一半是因為孩子。
此時。
寵物醫院。
許扶歡眼睛紅通通的,顯然是哭過了,她看著一旁的三花小貓,有些內疚。
“原燚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逗天天,天天也不會從高台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