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扶歡口中的天天是之前孟言津和原燚救過的小野貓。
裏園裏這樣的野貓不少,但這隻曾經格外受孟言津喜歡。
兩年前,孟言津和原燚救下小貓後,常常來看他,後來小貓長大生了一窩崽。
孟言津和原燚鬧翻了。
也就很少去裏園。
隻是時不時會看一下小貓還好不好。
然而,就在昨天深夜,許扶歡為了喂小貓,意外導致小貓從高台掉下去。
小三花手術完很安靜,毛發柔軟,漂亮又乖巧。
原燚很容易想到某個人。
他看著許扶歡哭的紅通通的眼睛,語氣卻很淡:“它不需要你喂。”
不等許扶歡開口,原燚已經打斷她。
“是我的私心,我不喜歡任何人碰她的東西。”
他的情緒很淡,狹長的眼眸裏沒有怒意,清冷得可以盛放月光。
許扶歡卻心頭一跳。
原燚隻是叮囑了小貓幾句,又轉頭看向她,淡漠道:“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以後你好好養病,好好寫書。”
他沒有多說什麼。
也沒有責怪。
語氣裏卻多了些不容置疑。
許扶歡咬了咬唇,看向他:“原燚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會傷害你喜歡的東西,就算我和言津不和。”
原燚沒說話,隻是讓司機把許扶歡送回家。
她走後,原燚盯著小三花,就想到了孟言津當初要救小貓的場景。
她是個看似情緒很淡,實際敢愛敢恨,熱烈又果斷的人。
所以,當年那句霍野哥哥是不是也一樣?
他沉著臉,又撥通了助理的消息,“去查查霍野什麼時候回來?”
等他打完電話回婚房時,孟言津已經離開了,人去樓空。
接下來的時間,孟言津有時間就去陪女兒。
宋芳聽說了她的事,幹脆騰出來房間讓她住下,免得她和沈南夕擠在出租屋裏。
一歲半的小孩見風就長。
沈南夕有空,就和孟言津來教小孩說話走路。
小三花治好的時候,原燚把貓送回了裏園,沈南夕刷朋友圈時看到了原燚和小貓的合照,忍不住轉發給孟言津。
“嘖嘖,兩隻絕色騷包。”
沈南夕嘀咕了句,心裏有些納悶原燚很少發朋友圈,這是拋媚眼給誰看?
她看了眼孟言津,沒提原燚隻說道:“聽說小孩子和小動物多接觸比較好,裏園那麼多隻貓和你都挺熟悉的,你要不帶一隻過來。”
孟言津還不知道天天受傷,她看著原燚發的照片,忍不住笑了下。
天天長得的確可愛。
但和原燚在一起,就有了些禍水的意味。
想到這兩年她沒怎麼管天天,天天見到她還是帶著貓子貓孫過來和她貼貼,孟言津倒是對沈南夕的想法心動。
“再看吧。”
孟言津低下頭,又忙自己的。
沈南夕又說起宋煙麵試的事,“有家公司相中了宋煙,約宋煙這周五在會所見麵,宋程沒時間管她,擔心她一個人,讓我們陪著去看看,但是明天我要去抓奸,津津,你看...”
沈南夕抓的是她老子的奸。
孟言津聽了就覺得好笑,她對宋煙印象不差,再加上宋程人也不錯,孟言津沒拒絕。
“那我陪她去。”
沈南夕笑嘻嘻地千恩萬謝,見孟英英笨拙地朝她走過來,藕節一樣的小手還鼓掌,沈南夕一顆心都萌化了。
她連著拍了幾張照片。
沈南夕笑嘻嘻道:
“等晚點我就做成卡通手機殼,我們一人一個。”
孟言津也覺得女兒可愛,沒阻止她。
她看完雜誌社給的商務資料,就見手機裏彈出來條消息。
“津津,下周我來京市,方便見一麵嗎?”
落款是霍野。
孟言津腦海裏浮現出霍野的模樣,霍野是孟家曾經的世交長輩。
和原燚不一樣,原燚溫和冷淡的外表下是離經叛道的心。
而霍野是真的溫柔儒雅。
孟言津少時和他相遇,受他照顧,雖說這麼多年因為孟家的事陰差陽錯沒了聯係,卻依舊很感激他。
更何況,雜誌社的確有意和他約專訪。
孟言津看著短信,半晌才回了句:“好。”
不久後。
孟言津收到了沈南夕做的卡通手機殼,手機殼背麵是孟英英的Q版模樣。
孟言津覺得喜歡,就幹脆換上了。
想到沈南夕的提議,孟言津回了趟裏園,她找到天天,這才聽阿姨說起天天受傷的事。
她的臉色淡下來。
恰巧,許扶歡進來了。
她一臉愧色道:“抱歉,津津姐,我也不知道天天會受傷,都是我不好。不過你放心,我和原燚哥已經送天天去看過寵物醫生了。”
天天是孟言津和原燚一起救下的。
聽到許扶歡的話,那些記憶在孟言津腦中衝散。
她抬起手,神色冷淡地給了許扶歡一巴掌。
眾目睽睽。
許扶歡捂著臉,一臉錯愣。
身邊的阿姨也驚呆了。
孟言津抱著小貓,目光清泠冷漠:“許扶歡,這麼多年你從來不喜歡貓,你逗天天,隻是因為它是我和原燚救下來的。你喜歡原燚,隨你便。但是你不該針對一隻貓。”
小貓身體很柔軟。
輕易不會骨折,她難以想象許扶歡做了什麼導致天天出事。
她喜歡原燚就喜歡,為什麼要欺負一隻貓?
孟言津教訓完許扶歡,抱著一窩小貓扭頭就走。
晚上,許扶歡就發了熱。
盛清書聽說了有些生氣,她打電話給原燚,“...我知道津津生氣,可他也不能打歡歡啊,現在歡歡生病,萬一她出什麼事,我們怎麼跟許家交代...”
盛清書打電話來時,孟言津剛好回婚房取文件,她沒想到原燚在家。
隔著一道門,原燚的聲音漫不經心的。
“我兒子出事,許家也沒給我交代。我問過醫生了,她隻是低燒,36.2,我兒子還骨折了。您當奶奶不能偏心。”
孟言津停下腳步。
電話裏,盛清書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什麼時候有了兒子?”
“天天唄。我和我老婆養的就是兒子。我兒子出事了。她就該生氣,打了人我都沒擔心她手疼,您隔著摻和個什麼勁,行了有這功夫您給她多準備點藥...”
孟言津有些發怔。
她和原燚要好的時候,真打了許扶歡,恐怕他也未必是這個態度。
現在是轉了性,還是和許扶歡鬧了別扭。
她正想著,原燚邊拿著電話邊往外走,恰巧撞上門外的孟言津。
他的唇角就彎了下。
原燚掛了電話,莞爾一笑:“我還以為孟老師不打算回來了?”
孟言津皺皺眉:“我回來拿點東西。”
她回過神才想到,這狗男人和許扶歡一樣是始作俑者。
想撇清幹係,想都別想。
她拿完文件扭頭就走,原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一旁的馮姨恨鐵不成鋼:“您倒是把給天天買的東西給夫人呀,您追老婆使使勁成不成。”
“皇帝不急太監急。”
原燚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看了眼馮姨扭頭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