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陸家別墅燈火通明。
方源光著腳踩在波斯地毯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昕瑤姐,這酒的味道不對,沒有哥哥以前存的那些好喝。”
陸昕瑤坐在真皮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酒窖裏的藏酒都被林峰鎖起來了,密碼隻有他知道。”
方源撇了撇嘴。
“林峰哥也太小氣了,哥哥的忌日快到了,他連幾瓶酒都不肯拿出來。”
“他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在客人麵前出醜呀?”
陸昕瑤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部毫無動靜的手機上。
從下午到現在,整整六個小時。
往常隻要我停了林峰的卡,不出半小時他就會打來電話服軟。
但今天,安靜得反常。
“陳敏,商鋪的事情辦妥了嗎?”
陳敏剛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辦妥了陸總,房東已經單方麵解約了,花店裏的東西我都讓人清空了。”
“姐夫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扔進垃圾站了。”
陳敏笑得一臉諂媚。
“我看姐夫這次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陳敏手裏的清退單。
那家花店是我為了打發婚後的枯燥時光,一磚一瓦親手布置的。
裏麵種滿了我最喜歡的紅玫瑰。
陸昕瑤覺得紅玫瑰太俗氣,方宇軒隻喜歡素淨的白玫瑰。
所以她從不踏進花店半步。
現在,她輕描淡寫地毀了我的全部心血。
“他那些破花本來就礙眼,扔了就扔了。”
陸昕瑤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陸昕瑤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慢條斯理地接起電話。
“鬧夠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我的聲音。
是我唯一的鐵哥們,沈浩。
“陸昕瑤,峰哥去哪了?”
沈浩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他下午跟我說要去拿花材,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陸昕瑤冷笑一聲。
“沈浩,你們倆串通好來演我是吧?”
“下午跟我玩綁架撕票的戲碼,晚上又讓你來裝失蹤人口報案?”
“你告訴林峰,這種把戲玩一次就夠了,多玩幾次隻會讓人覺得惡心。”
沈浩在電話那頭愣住了。
“綁架?什麼綁架?”
“陸昕瑤你把話說清楚,峰哥到底去哪了!他如果沒出事,絕不可能放我鴿子!”
“那是你們的事。”
陸昕瑤語氣不耐。
“他要有種,就一輩子別滾回陸家。”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方源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昕瑤姐,沈浩哥好凶哦。”
“哥哥以前的朋友從來都不會這樣跟你說話。”
陸昕瑤拍了拍他的手背。
“物以類聚,林峰交的朋友能是什麼好貨色。”
她站起身,走向酒窖。
“陳敏,找人把酒窖的鎖砸了。”
“源源想喝什麼,就拿什麼。”
陳敏立刻從工具箱裏找出鐵錘,三兩下砸開了酒窖的密碼鎖。
那是陸昕瑤曾經親手設定的密碼。
是我的生日。
她早就忘得一幹二淨。
方源歡呼一聲,跑進酒窖,挑出了最貴的一瓶羅曼尼康帝。
他拿出手機,對著酒瓶和背後的陸昕瑤拍了一張自拍。
配文:“感謝昕瑤姐的偏愛,哥哥在天上看到我們這麼好,一定會安心的。”
我看著他發完朋友圈,滿意地收起手機。
陸昕瑤就站在他身邊,眼神縱容。
她甚至不知道,她剛剛親手斬斷了沈浩唯一能找到我的線索。
那個下午,我確實是去拿花材的。
路過那條沒有監控的小巷時,被一輛無牌麵包車拽了進去。
現在,我的屍體正泡在廢棄水泥廠的臭水溝裏。
無人問津。
“明天晚宴的安保再加一倍。”
陸昕瑤轉身吩咐陳敏。
“如果林峰明天敢在晚宴上鬧事,直接把他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