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洲,你先消消氣。”
當著我的麵,蘇婉清徑直走到癱坐在地的林辭麵前。
她彎下腰,把林辭扶了起來。
林辭紅著眼眶,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蘇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婉清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輕柔。
隨後,她才扭過頭看向我。
“寒洲,一千五百萬而已,不用為了這點小錢動怒吧。”
我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七年。
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吃我的,用我的。
還真是把她的胃口給養刁了。
我扯了扯領帶,眼神毫無溫度地盯著她。
“既然你這麼心疼他,這筆錢,你替他出。”
空氣瞬間死寂。
剛剛還大義凜然的蘇婉清,眼神躲閃,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回程的勞斯萊斯上,氣氛降至冰點。
蘇婉清試圖挽回局麵,放軟了聲音。
“寒洲,我不是不願意替他賠,隻是我的錢全壓在公司項目裏了......”
“而且他是個好苗子,我隻是惜才。”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手,直接避開。
隨後,我摘下無名指上那枚她三周年紀念日送的素圈戒指。
搖下車窗。
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跨海大橋的滾滾江水中。
“那一千五百萬,從你今年的年底分紅裏全額扣除。”
“還有,蘇婉清,記住你的身份。”
“再有下次,這枚戒指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連你,我一起丟掉。”
她癱坐在座椅上,渾身發抖,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我以為她聽懂了警告。
但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四小時,林辭又闖禍了。
第二天下午,集團內部係統炸開了鍋。
一份涉及城南地皮競標的絕密底價文件,被錯誤發送到了公開的合作商群裏。
泄密人,正是林辭。
人事總監滿頭大汗地站在我辦公桌前,支支吾吾。
“傅先生,按公司製度,這種重大泄密應該立刻開除並移交商業罪案調查科。”
“但是......林辭是蘇總親自招進來的人,蘇總那邊壓著不讓動......”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泄密截圖,眼神冷厲。
蘇婉清的手,伸得太長了。
我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傳遍整個高管層。
“通知安保部,五分鐘內,把林辭的工牌注銷,人直接扔出大樓。”
“通知法務部,立刻報警抓人,起訴他侵犯商業秘密。”
人事總監倒吸一口涼氣:
“那蘇總那邊......”
我抬眼掃向他:“傅氏集團,姓傅。”
“誰敢保他,就跟著他一起滾。”
命令下達不到十分鐘。
蘇婉清的消息彈了出來:
【寒洲!等我過來!】
最後一絲耐心被徹底碾碎。
看來,蘇婉清還真是把我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
既然她執迷不悟,那她就去陪那枚沉江的破戒指,徹徹底底地爛在泥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