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靳延不動聲色地問:“嫂子找我有事?”
這聲嫂子聽在溫舒羽耳裏,很像挑釁。
溫舒羽盯著他,聲音發冷:“裝得倒挺好,偏偏要在裴祁來時說那些,讓他覺得是自己的錯才逼得你不得不答應娶別人,裴靳延,收起你那點心機,裴祁他不欠你。”
裴靳延微微一怔。
“結婚是我自願的,跟大哥沒關係,跟你更沒關係,是大哥誤會了,我跟他說清楚就好。”
多餘的,他已經懶得再說,反正溫舒羽也不會相信。
這天後,裴靳延一頭紮進學校忙得不可開交,將溫舒羽完全拋在腦後。
再回到裴家,他一眼就看到溫舒羽的車停在門口。
裴母一臉心焦:“你哥從昨晚開始就一直不舒服,吃不下睡不著,也不肯去醫院,溫小姐聽說後立刻趕來陪你哥了。”
“都一天一夜了,私人醫生一直守在外麵,溫舒羽對你哥真是用心。”
裴靳延淡淡一笑。
上輩子,他被她養的獵狗咬得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完整的,等到傷口漸漸潰爛,他求她送他去醫院,她都無動於衷。
見慣了她冷血的樣子,反而對這樣的她有些不習慣。
裴靳延回到房間整理東西,準備搬去學校宿舍住,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裴靳延心口一凜。
“裴靳延,你還不肯死心,我不是警告過你安分一點!”
一個盒子劈頭蓋臉砸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血珠一滴滴往下掉。
他懵了。
那是一條最新款的限量款項鏈,上輩子裴祁借用他的手送給了溫舒羽,溫舒羽難得露出笑容,後來知道他是冒牌的,她當著他的麵,毀掉了所有跟他有關的東西。
可這次他根本沒送過她......
溫舒羽的語氣冷地直達心底:“當著你哥的麵送我禮物,你在挑釁什麼?還是你真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沒有......”
裴靳延忍著劇痛反駁,血流了一臉,格外狼狽。
就在這時,裴祁忽然出現在門外,過來攔在裴靳延麵前。
“舒羽,項鏈是我借用靳延的名義送你的,我想你們兩個人之間好像有點誤會,想增進你們的關係,沒想到你會不高興......”
“抱歉,你不要怪靳延,都是我考慮的不周全。”
溫舒羽根本不信。
她隻覺得這是裴祁為了掩護裴靳延故意找的借口。
溫舒羽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裴祁讓她去外麵等著,他關上門,把裴靳延拉到窗邊。
“其實我的病是裝的,我隻是想讓溫舒羽能更在意我一些......”
“但現在好像有點紙包不住火了,要是讓她知道我在騙她,她一定會討厭我。靳延,你能不能幫幫我?”
還沒等裴靳延說話,忽然一股拉力拽住他。
他就這樣被裴祁拉著一起從二樓摔了出去。
尖銳的石頭劃破裴靳延的身體,血水一下滲透衣服。
他痛得眼前陣陣發黑,忽然明白裴祁是想用真受傷掩蓋自己裝病的事實,這樣一來,溫舒羽隻會對他更加心疼。
“裴祁——”
溫舒羽飛快朝他們跑來,一腳踩在裴靳延腳踝上,飛快抱住裴祁。
“怎麼樣?哪裏疼?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裴靳延抬起沉重的眼皮,第一次在溫舒羽臉上看到慌亂。
溫舒羽眉心緊蹙,忽然看向他,眼底壓著翻滾怒意。
“裴靳延,忘記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了?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