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靳延承認,上輩子的事的確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以至於每次見到溫舒羽,他都不自覺想遠離。
可好不容易重來一次,他絕不再賭上自己的名聲。
溫舒羽不耐煩地又問了一遍,得到否定答案後,她冷笑:“裴靳延,別到時候來求我。”
原以為隻是溫舒羽的恐嚇,沒想到第二天,裴靳延和女教授的“親密照”就被刷屏校內網,連學院公告欄上都貼滿那些被處理過的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明顯是從監控裏特意找了讓人誤會的曖昧角度剪切下來的,配文更是直指他主動勾引女教授。
“為拿讀博名額居然主動獻身女教授,裴靳延同學牙口真好,豁得出去才是成功的捷徑。”
“聽說早前還勾搭過親哥哥的女人,果然是爛貨啊。”
“跟裴靳延這種敗類做同學簡直是恥辱,整個滬大的名聲都被他給毀了。”
裴靳延徹底醒悟。
原來她說的別到時候後悔去求她,是指這個。
溫舒羽對他,永遠都這麼狠!
裴靳延用力閉了閉眼,這熟悉的痛意幾乎讓他麻木。
裴父忽然氣勢洶洶進來,劈頭蓋臉怒罵:“你個不孝子,給我們裴家丟這麼大個臉!你媽因為這件事出門被人戳著脊梁罵,已經病倒了!”
“你連你哥一點都比不上,你哥從不需要我們操心!你立刻解決這件事,否則就別回家!”
裴靳延住院,裴父一次都沒來看過。
連出這麼大的事,他也隻會嫌他丟人,責怪他沒有大哥懂事。
其實一直都是如此。
從小到大,因為裴祁臉受傷,他們對裴祁從來都格外偏愛。
上輩子裴祁死後,父母不堪打擊,對裴靳延一頓咒罵。
他至今都還記得裴母歇斯底裏地怒吼:“我沒有你這種害死親哥哥的不孝子!”
至死,他們都沒來看他一眼。
裴靳延拔掉手背的針頭,強行逼自己站起來。
他打車來到溫舒羽的別墅,聽說裴祁被找回來後就一直留在這裏被溫舒羽精心照料。
這個地方,帶給裴靳延無盡痛苦。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溫舒羽,見到他,毫不意外。
“那份聲明,我簽。”
他嘶啞著嗓音,隻剩下自嘲的笑意。
她隻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逼他妥協。
溫舒羽傲慢地看著他:“裴靳延,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他捏緊拳頭:“那你想如何?”
溫舒羽麵無表情:“這是裴祁送給我的玫瑰園,天亮前,把這些玫瑰打理幹淨。”
她又加了句:“徒手,玫瑰嬌貴,別弄壞了。”
裴靳延氣得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二話不說,一頭紮進玫瑰園,直接徒手去抓玫瑰。
連尖銳的刺劃得手指鮮血淋漓都毫不在意。
一夜過去,雙手已經千瘡百孔。
他慘白著臉看向溫舒羽:“這樣可以了嗎?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