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宮準備

從地庫出來，王老頭又躺回了他的搖椅上，蒲扇蓋著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了，王大人。”肖晨行了一禮。

王老頭並沒有回應，一動不動，鼾聲都起來了。

肖晨也不在意，轉身就走。夜風一吹，剛才在地下那股興奮勁兒慢慢落下來，腦子反而更清醒了。王老頭今天給的這兩本絕學，任何一本拿出去都夠一個小家族打破頭，他就這麼塞給自己了。說是用一頓酒菜換的，肖晨不信。

這老頭兒有意思。

不過現在不是琢磨他的時候。

回到住處，肖晨沒有點燈。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體內真元沿長生訣的路線緩緩運轉。今晚的收獲太大，大到必須立刻消化。

《踏雪無痕》的運氣法門已經刻在腦子裏了，他把那本殘篇的每一個字重新過了一遍。他現在隻摸到皮毛，但光是這一點皮毛，就已經讓他在速度上有了很大的進步，打不過還可以跑，安全性大大提高。

至於《金鋒十三劍》，劍招本身不難記，難的是那股鋒銳之氣。

肖晨發現運轉功法的時候，長生訣中的金屬性格外敏感，看來這位七變真君，已經超出武道的門檻，開始涉及到修仙了。

別人還需要練習劍招，慢慢地熟悉金屬性，但是肖晨不用，他直接就到了終點。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肖晨剛剛起床，並沒有著急出去，而是仔細地感知著王猛屋子裏的動靜。

“王隊長，您慢點，先來點小米粥。”

“我給您準備了解酒湯，先來一口。”

“嘔......”

“小心點......”

肖晨收了感知，麵無表情地站起來。

心裏默默算了一下，毒性發作的時間比他預想的早了一點，應該是王猛貪杯，喝得太多。按照這個進度，最多明天，王猛的身體就會開始遲緩，到時候動手，把握更大。

他照例去領了冷宮的食盒，拎著往冷宮走。

冷宮的早晨和別處不一樣。別處的早晨是熱鬧的，太監宮女來回穿梭，叫喊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以前走到這兒，肖晨會不自覺地把腳步放輕。不是因為怕驚動誰，是因為這個地方本身就有一種讓人不敢大聲的壓迫感。那些妃子們縮在各自的院子裏，有的已經醒了，有的還蜷在床上。

醒了和沒醒沒什麼區別，反正一樣冷。

路邊一間院子的門口擺著幾塊碎銀子，用一塊小石頭壓著，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要是以前，他會彎腰撿起來，掂掂分量，算算今天的收成夠不夠上供的。少一錢都不行，少一錢王猛就有由頭找他麻煩。

現在？

他直接走過去了。

銀子還在那兒。他連腰都懶得彎。

淑才人的院門半開著，淑才人正坐在院子裏，正咬著筆杆，皺著眉頭，盯著麵前的信紙發呆。

聽到了肖晨的腳步聲，她把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迎上來，“肖侍衛，今天怎麼這麼早？”

她一隻手接過食盒，另一隻手挽住他的胳膊，半個身子軟軟地靠上來。

“早不好嗎？”

“那當然好啦！”

她把他拉到石桌旁邊，按著肩膀讓他坐下，轉身又去倒茶。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封信，掃了兩眼。

“還沒寫完？”

她低頭看著自己擱在桌邊的手，聲音變得有些不自然：“寫到一半......不知道該怎麼說。”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這回我要出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擔心。”

“真的？”

“騙你幹什麼。”

“行。”

她又低下頭去寫信，陽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因為寫字，背微微弓著，領口鬆了一點。

肖晨坐在對麵，單薄的衣服起不到任何阻擋的作用，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看到這種光景，他的第一反應是挪開眼，畢竟看多了傷身體。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今開掛了，還怕什麼？

肖晨站了起來，繞到她身後，手從她領口伸了進去。

淑才人驚叫一聲，筆掉在地上，墨點濺在石板上。她下意識地按住他的手，隔著衣服壓在自己胸口上，臉上的驚恐逐漸被驚喜所取代，“肖侍衛......今天是來收利息的？”

“那當然了，娘娘可是欠了不少錢啊！”

她的身體放鬆下來，按著他的那隻手鬆開了。

“你終於——”

話還沒說完，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喊。

“肖侍衛！肖侍衛在不在？今天的飯還送不送了？都什麼時辰了！”

淑才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要不你先......”

“別管她。”

“可是......”

“寫你的。”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又轉回去。伸手去拿筆，手指有點抖，拿起筆來，愣在那兒，不知道要寫什麼。

隔壁那妃子又喊了兩聲，罵罵咧咧的，腳步聲往遠了去，漸漸沒動靜了。

淑才人這才喘出一口氣，肩膀鬆下來。

“你今天膽子怎麼這麼大？”

“膽子大嗎？我覺得還可以啊！後麵還有更大的呢。”

她一聽這話，頓時麵色一喜，之前肖晨雖然占占便宜，但是不接茬，現在願意主動上手，那送信的事情可就穩了。

“我自然是願意的......”說著她翻開桌子上的食盒，仔細地找著。

“你沒帶避子湯嗎？”

“一會送信的時候，順道買回來就行了。”

......

過了好一會，肖晨才從淑才人這裏出來。

簡單把其餘人的飯送完，他才溜達到容若兮那裏，容若兮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從淑才人獲得的好心情，瞬間就消失了。

真是不疼了，又起來了？

之前怕她危險，肖晨還帶了點驅寒的熱湯，現在看來，這個熱湯帶早了。

他從食盒裏拿出一個饅頭，想了一下，又拿出一大個生薑。

“嗖......”

直接扔到了她麵前，隨後直接轉身就走。

他還得準備出宮呢，沒時間搭理她。

容若兮看著掉在地上的饅頭，還有那個生薑，一時間無法接受。

“你......你給我回來！”

“你混蛋......你敢......你回來！！”

她氣呼呼地踩在饅頭上，還不解氣，正要把生薑踢飛，卻慢慢地停下來。

她知道這個東西驅寒，雖然對付不了冷宮的陰寒，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哢嚓......辛辣直衝鼻腔，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又咬了一口。

“肖晨......你混蛋......”

肖晨隻是冷笑一聲，壓根沒有管她，換了個宮殿繼續修煉。

一直修煉到中午，肖晨才停下。

此刻體內的金屬性已經被激活，肖晨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真元微微一動，石頭被切成牙簽粗細的光滑細條。

“不錯，夠鋒利。”

肖晨覺得時機已經足夠了，該去解決王猛。

不過這件事情要做得隱秘一點，得先出去一趟，把容若兮給的首飾換成銀子。

這樣王猛才不會起疑，才會主動地避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