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棠白皙的臉上,很快浮現出清晰指痕。
她沒有什麼反應,宋景年先瘋了。
“顧硯川!!!”
他尖叫一聲,猛地抓起旁邊桌上的咖啡,狠狠朝我潑了過來!
我下意識抬手擋臉,滾燙的液體瞬間澆在手臂上。
劇烈的灼痛炸開,我疼得臉色發白。
手臂迅速紅了一大片,甚至已經開始起泡。
宋景年眼睛通紅,嘶聲道:
“你打我可以!你憑什麼打我未婚妻?!你算什麼東西!”
圍觀的員工立刻圍了上來。
“天啊,都把我們老板未婚夫逼成什麼樣了......”
“他活該吧?誰讓他先動手打人的。”
“就是,蘇律脾氣也太好了,要是我早報警了。”
我疼得全身都在發抖,可還是死死盯著他:
“你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
宋景年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蘇清棠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低頭看了眼我被燙傷的手臂,眉頭微蹙。
“別鬧了,先去我辦公室處理燙傷。”
我甩開她的手。
“滾開。”
蘇清棠臉色沉下來。
“顧硯川,你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氣得發笑。
“是我在鬧嗎?”
“被打的人是我,被潑咖啡的人也是我!”
“怎麼,蘇大律師要和當年一樣,黑白不分嗎?”
蘇清棠呼吸一窒,沉默片刻,低聲道:
“你現在報警,除了讓自己更難看,沒有任何意義。”
“先去處理傷口。別留疤。”
我沒有理她,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二十分鐘後,警察到了。
為首的人一進門,看見蘇清棠,立刻露出諂媚的笑。
“蘇律,您也在啊。”
語氣客氣得不像辦案。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前台迎上去,笑著說:
“不好意思,監控上個月就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周圍員工也紛紛開口:
“是他先動手打人的。”
“而且他一直在糾纏蘇律......”
“剛剛還故意來律所鬧事。”
所有人都在替宋景年說話。
沒有一個人幫我。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一樣。
有錢有勢的人,永遠都有人替他們顛倒黑白。
警察皺了皺眉。
“先生,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我難以置信:
“受傷的人是我!你們不抓他,抓我?!”
警察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請你配合,否則我們隻能強製執行。”
就在這時,蘇清棠低頭靠在我耳邊,沉聲道:
“顧硯川,你總是這樣飛揚跋扈,也該長個教訓了。”
我望著她冷漠的眉眼,心裏一片荒涼。
猶記大學時,我問她,為什麼學法律。
她說,為了伸張正義,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那一刻,我覺得她仿佛在發光。
可如今,她為了宋景年,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法律。
甚至踐踏我。
我愛過的那個蘇清棠,就好像青春期的一場夢。
夢醒後,了無痕跡......
我被帶去了看守所,手機也被收走了。
我問:
“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我太太?”
對方頭也沒抬。
“現在不行,等明天再說。”
我被推進拘留室。
裏麵幾個男人正坐著聊天。
看見我進來,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光頭忽然笑了。
“喲,這就是那個勾引別人未婚妻的小三啊?”
說著,他便端起一盆冷水,直接潑在我床上。
“今晚你睡這個。”
周圍人頓時哄笑起來。
“不是挺能耐的麼?還怕冷啊?”
“居然還敢打人家未婚妻。”
我終於意識到,他們是故意的。
應該是宋景年提前打過招呼。
這一整晚,沒人讓我睡覺。
我剛閉眼,就有人故意踹床。
還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扔垃圾。
淩晨的時候,甚至有人直接把冷水潑到我臉上。
我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床上,凍得渾身發抖。
臉上被宋景年劃破的傷口疼得厲害,手臂也火辣辣得疼。
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五年前。
他們撞死我媽,逼死我爸。
如今,還是不肯放過我。
第二天早上。
我終於被放了出去。
整個人昏昏沉沉,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工作人員把手機還給我。
“蘇律心善,不打算追究了,你可以走了。以後少惹事啊。”
我沒說話,隻是低頭開機。
下一秒,無數消息瘋狂彈了出來。
昨天那場鬧劇上了熱搜。
視頻明顯被惡意剪輯過。
隻剩下我打蘇清棠那一巴掌。
以及宋景年哭著崩潰的畫麵。
評論區全在罵我。
【這男的有病吧?】
【聽說他以前就是舔狗。】
【宋先生太慘了。】
【這種小三怎麼不去死?】
甚至已經有人扒出了我的信息。
還有人翻出了奶奶住的老城區地址。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很快我就刷到了一個視頻。
菜市場門口。
我快八十歲的奶奶被一群媒體圍著,無數鏡頭懟在她臉上。
“您孫子是不是小三?”
“他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聽說他大學時期就喜歡搶別人女朋友,是真的嗎?”
老人茫然又無措地站在人群裏。
懷裏還緊緊抱著剛買的玉米和排骨。
昨天我出門前給她打過電話。
跟她說我辦完手頭的事就去看她,想吃她做的玉米排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