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棠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剛才說什麼?”
我紅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我說,宋承嗣,綁架我,給我注射毒品,想借此控製我!”
宋承嗣眼底明顯閃過一瞬慌亂。
蘇清棠卻皺起眉,聲音沉了下來。
“顧硯川,夠了。”
“宋伯伯一生清正,宋家也從來沒有做過違法亂紀的事。”
“你別血口噴人。”
我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果然,都到這種時候了,她還是不信我。
也是。
她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
眼淚模糊了雙眼,我嘶聲道:
“你當然不會信。”
“在你眼裏,宋景年永遠無辜,宋家永遠幹淨。”
“而我,永遠都是那個無理取鬧、情緒失控的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
“但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自己討回公道!”
蘇清棠怔怔地看著我。
宋承嗣已經徹底慌了,他沉下臉。
“保鏢!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
幾個保鏢立刻衝了上來。
我跟他們廝打起來。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他們控製住了。
我隻能奮力掙紮。
“別碰我!!你們這些畜生!!”
蘇清棠眉頭微蹙,開口道:
“宋伯伯。他奶奶剛去世,情緒不穩定。”
“別跟他一般見識,先送他回去吧。”
宋父立刻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和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計較。”
“你先替我照顧好景年,我送顧先生出去。”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我被強行拖出了醫院。
一路掙紮,可根本沒人理我。
直到地下停車場,宋承嗣才終於停下腳步。
“顧先生,你為什麼就是學不乖呢?”
他陰森森地盯著我。
我也死死盯著他。
“你們遲早會遭報應!”
宋承嗣笑了。
“報應?”
“這世上有權有勢的人,才是規矩。”
“你一個爛到泥裏的東西,拿什麼跟我鬥?”
片刻後,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恭敬開口:
“宋先生,入院手續已經準備好了。”
宋承嗣微微一笑。
“顧先生情緒極端,存在嚴重暴力傾向,需要接受治療,你們要好好照顧他。”
我才反應過來,他要送我進精神病院!
“你們瘋了!我沒病!”
我拚命掙紮,可幾個男人直接死死按住我。
宋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硯川,你以為現在還有人會信你嗎?”
他慢悠悠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相冊。
那些噩夢一般的照片映入我的眼簾。
我腦子轟的一聲,臉色慘白。
當年他綁架了我,給我強製注射那些臟東西,還拍下照片。
如果不是我意誌力過人沒有成癮,恐怕這輩子就完了。
宋父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
“你這些墮落的照片,我可都留著呢。”
“你說,如果我現在把這些發出去,會怎麼樣?”
我渾身發抖,眼底猩紅。
“你這個畜生!你們一家都是畜生!!!”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邊嗡嗡作響。
旁邊護士已經拿出了針管。
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我徹底慌了。
“放開我!!”
“救命!!”
“我沒有精神病!!”
可沒人理我。
所有人都冷漠地按著我。
針頭一點點逼近。
就在快要紮進皮膚的一瞬間。
刺耳的刹車聲響在耳邊,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來:
“我看你們誰敢動他!”
女人走下豪車,一身黑色大衣,氣場壓迫得令人幾乎喘不過氣。
而她看見被按在地上的我時,眸色更是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