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裏,很久都沒動。
我的至親,一個接一個離開了我。
而害死他們的人,卻還好好活著。
甚至活得光鮮亮麗,高高在上。
憑什麼?
憑什麼!
我哭得肝腸寸斷,恨得咬牙切齒。
我實在忍不了了,徑直衝到VIP病房。
我必須要他們給我一個說法!
沒想到剛走近,就聽見裏麵傳來宋景年的父親——宋承嗣的聲音:
“清棠啊,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要不是你一直陪在景年身邊,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清棠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當年宋姐姐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景年也因為哥哥的死,患上了躁鬱症,情緒一直不穩定。”
“我照顧他一輩子,都是應該的。”
門外的我微微一怔。
原來如此。
難怪這麼多年,無論宋景年做了什麼,她都會護著他。
可憑什麼,她要報恩,卻要我的家人陪葬!?
我捏緊拳頭正要踹門進去,又聽見宋承嗣歎了口氣:
“那個顧硯川,你準備怎麼辦?”
“他父母的死,畢竟都和景年有關。”
“他這次回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最怕的,就是他再刺激景年。”
病房裏沉默了幾秒。
隨後,蘇清棠淡淡開口:
“跟景年有什麼關係?”
“他母親的死,本來就是意外。”
“他父親病入膏肓,就算那次會麵景年不氣他,他也會咽氣的。”
“何況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就算真要打官司,我們也不怕。”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父親......是被宋景年氣死的?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為什麼?!
一瞬間,我渾身都在發抖,耳邊嗡嗡作響。
原來我這些年恨的、痛的......
居然還隻是冰山一角!
而病房裏的人,那般輕描淡寫地談起我父母的死亡,像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強烈的恨意衝擊著我的胸腔,我徹底失控。
砰!
病房門被我一腳踹開。
蘇清棠臉色驟變,下意識喚我:
“硯川......”
我衝了過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蘇清棠被打得偏過頭。
我紅著眼撲向病床。
宋景年原本正靠在床頭閉目休息,被我一把拽了起來!
“你害死我媽還不夠,你連我爸和我奶奶都不放過!!!”
我揚起手,正要給他一拳。
可手腕卻被人死死扣住。
依舊是蘇清棠。
她皺著眉,聲音發沉:
“顧硯川,你冷靜一點。”
我抬頭,眼眶發燙,渾身的血液都鼓噪著。
“你讓我怎麼冷靜?!”
“你們害得我家破人亡!”
“現在我奶奶也死了!!”
“蘇清棠,我要跟你們拚命!!”
宋景年抓著他父親的袖子,一邊抖一邊說:
“爸......我好害怕......他是不是瘋了......”
宋承嗣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他冷冷開口:
“保鏢呢?把這個臭男人給我拖出去!”
幾個黑衣保鏢快步衝了進來。
我盯著宋承嗣,咬牙切齒地問:
“怎麼?又想像五年前一樣,把我綁起來,給我注射毒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