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打開企業在國內的知名度,促成那筆八千萬的合同。
我答應妻子,隻在國內待半個月,宣傳結束就馬上回去陪她。
助理馬不停蹄給我安排了采訪節目。
剛下飛機趕到片場,卻被攔在攝影棚外。
攔著我的人是主持人裴驚寒的助理小陳,他眼神輕蔑:
“謝長寂,你還敢來?當初你害驚寒哥和殷總的孩子沒了,害得他差點身敗名裂。”
“殺人凶手就該找個地縫裏鑽著,怎麼還敢恬不知恥來接受采訪?”
“奧~我知道了,你是聽到殷總和驚寒哥馬上要訂婚的消息破防了吧!”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射,帶著竊竊私語。
“原來他就是當初那個造謠驚寒哥和殷總有一腿的前夫。”
“有些男人什麼時候才會明白,糾纏不休隻會顯得像個舔狗。”
“真夠晦氣的,我專門請假來看節目,結果嘉賓是這種三流貨色。”
......
小陳欣賞夠了這些聲音,叫著保安就要把我架出去。
我剛要亮明身份,一個聲音施施然地響起:
“好了,小陳。”
我側身看去,眼神正好和一道目光交彙。
是我的前妻,殷鹿。
她看向我眼神複雜,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說出話來。
而她身側,是裴驚寒。
還是那張和以前一樣清澈俊秀的臉,聲音可靠親切。
“謝先生就是這次的采訪對象。”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他願意改過自新,來到我的節目,我自然要幫他一把。”
我挑了挑眉。
他話說的漂亮,可當初是浙台的總負責人親自飛到國外,五次上門,才把這第一次的訪談機會爭取到手。
如果我知道浙台的一哥是裴驚寒,我壓根不會選擇和他們合作。
“不勞煩裴先生了,訪談取消。”
“我會通知助理和你們對接後續的事情。”
我準備轉身離開,拿出手機。
電話還沒撥通,就被殷鹿一把奪了過來。
她將我拉進攝影棚,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既然人都來了,就不要在這裝相了。”
“坐好!驚寒願意幫你,你不說謝謝就算了,好歹不要辜負他的好意。”
裴驚寒端坐在位置上,臉上是溫和的笑意。
和被拉扯的有些狼狽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衝著台下坐著的殷鹿笑了笑,眼神裏是溢出來的甜蜜。
殷鹿向他投來一個安撫的目光,轉到我這裏時,是明顯的警告。
就如同當年,裴驚寒不顧我的抑鬱症上門挑釁,逼我割腕自殺。
她堂而皇之的帶著裴驚寒來到我的病床前,用相同的眼神逼著我在諒解書上簽字。
聚光燈朝我打來,訪談開始了。
裴驚寒的第一個問題:“節目開始前,我了解了謝先生的過去。真的是非常勵誌。”
“我想知道,從一個隻有高中文憑,隻能在工地搬磚的人,是靠著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我的雙手下意識緊握,這和之前對好的稿子截然不同。
記憶中殷鹿也說過相似的話。
當她和裴驚寒的緋聞漫天飛的時候;
當她利用手上的資源一路扶著裴驚寒當上知名主持人的時候;
當她用我們的共同財產堂而皇之的給裴驚寒置產購車的時候;
她就會用這些話,來刺傷我。
她說:“謝長寂,說到底,你疑神疑鬼就是因為對自己的自卑。”
“你高中文憑,驚寒是本碩連讀;靠你的高中學曆隻能在工地搬磚,而驚寒事業有成。”
“你看到我對裴驚寒的欣賞,就會將它扭曲成齷齪的男女之情,用來當做無理取鬧的理由。”
“這樣的你,真讓我陌生和惡心。”
隨著殷鹿最後一個字落地,我渾身僵住了。
眼前這個人,戀愛了十年,結婚十年,現在卻如此陌生。
那個從小會跟在我身後,滿眼都是我的小姑娘;
在我放棄讀大學,將奶奶攢的學費給她時,哭著說會對我好的人。
好像已經完全消失了。
就像當初她心疼我搬磚傷了腰,後麵卻理智氣壯的對我說:
“我有了孩子,是驚寒的,我一定要我的孩子有爸爸有完整的家庭。”
“謝長寂,我是個女人,你作為男人,給不了我想要的一切。”
或許人是會變的,好在最後我放手了,才能有美滿的家庭和可愛的老婆。
我緩緩開口:
“人總有沒眼光,看錯人的時候,這不稀奇。”
“重要的是發現自己的錯誤,及時彌補,如果我沒有放棄上一段婚姻,就不會有現在。”
“既入窮巷,就要及時掉頭。你說對麼,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