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賞花宴上,太子新封的側妃竟當眾頂撞了執掌後宮的皇後。
麵對太子的低聲訓斥,她嬌怯地伏在太子懷裏,委屈地揪著他的蟒袍:
“誰讓她的母族在前朝總是逼迫殿下,臣妾就是想替殿下殺殺她的威風!”
“殿下可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這天下遲早是您的,臣妾不過是提前替您立立規矩罷了。”
看著她眼波流轉的嬌媚模樣,蕭鐸不僅沒有降罪,反而無奈失笑。
後來,她當著眾人的麵摔碎了我的鳳血玉鐲,對我無辜眨眨眼:
“姐姐當太子妃這麼久了,不如把東宮的對牌鑰匙交給我打理好不好?”
我轉頭看向蕭鐸,他卻對我無奈歎氣:
“婉兒天真爛漫,你身為太子妃,理應大度包容些。”
蕭鐸以為我會像從前那般與他爭執,可我卻乖乖將對牌交出。
隻因我早已在民間尋回了當年先皇後遺落的嫡長皇子,並暗中替他招兵買馬,打通了內閣六部。
三日後的封儲大典上,我倒要看看。
當真龍歸位時,這對將被褫奪身份,打入宗人府死牢的狗男女,還能不能像今天這般笑得出來!
......
“妹妹既然想要,那便拿去吧。”
交出紫金對牌後,我還將象征著東宮主母權柄的半鳳金印也拿了出來。
蘇婉兒愣住了。
蕭鐸也僵在原地,看著那方純金鳳印,眼中閃過一抹顧忌,伸手虛攔:
“對牌交給婉兒打理便是,這金印事關重大,你不必......”
“殿下!”
蘇婉兒急忙柔若無骨地貼進他懷裏,附在他耳邊低聲道:
“您可是陛下如今唯一的皇嗣,未來的天下共主!”
“就算沒了姐姐母族的幫襯,這滿朝文武難道還有人敢對您不敬嗎?”
蕭鐸虛攔的手卻猛地頓住,眼底的顧忌瞬間被狂妄與自負取代。
他輕咳一聲,理所當然地收回了手。
“既然如此,那便暫時交由婉兒保管吧。”
我冷眼看著他這副狂妄的嘴臉,心中隻覺得萬般可笑。
唯一的皇嗣?
真正的嫡長皇子,先皇後拚死護下的血脈,早被我秘密接回了京城。
內閣六部已盡數歸心,三萬鐵甲不日便可入京。
蕭鐸真以為,憑他一個資質平庸的草包,能穩坐太子之位?
若無我顧家在朝堂上幫他死死撐著,他早被那些親王生吞活剝了。
可他不僅不感恩,還在登基之日將我顧氏滿門抄斬,把我剝皮抽筋!
重活一世,我不僅不會再讓顧家滿門重蹈覆轍,還要將這血海深仇千倍奉還!
我掩去眼底徹骨的恨意,笑意淡淡遞出金印。
蘇婉兒眼底閃過狂喜,卻在接過金印的瞬間,故意手腕一翻。
“哎呀!”
沉甸甸的純金鳳印砸落,狠狠砸在我的腳背上。
鑽心的疼。
我沒出聲,蕭鐸卻立刻將蘇婉兒護在身後,厲聲喝斥我:
“顧錦書,你故意的是不是!”
“當年你為孤擋毒箭,孤許你太子妃之位,已是天大的恩賜!”
“你若再敢同婉兒拈酸吃醋,存心作亂,休怪孤徹底翻臉無情!”
我看著這個我曾愛入骨髓的男人,隻覺得惡心。
“殿下教訓得是。”
“臣妾德行有虧,不配執掌東宮。”
蕭鐸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片刻後,又化作理所當然的得意:
“你能想通最好。”
他緩了緩語氣,上前一步:
“三日後便是封儲大典,父皇要正式昭告天下孤的儲君之位。”
“大典那日,孤要婉兒與孤同乘鸞車,你跟在車駕後頭步行便可。”
我順從地福了福身:
“臣妾,遵旨。”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轉身,一瘸一拐地踏出大殿。
剛走到長廊拐角,蘇婉兒便追了上來。
四下無人,她徹底撕破了天真爛漫的偽裝。
她得意洋洋地把玩著那枚帶血的鳳印,笑得花枝亂顫。
“顧錦書,你霸占了他這麼多年,最後還不是像條喪家之犬?”
“殿下說了,等三日後封儲大典一過,他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廢了你!封我為後!”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因狂喜而扭曲的臉。
我不僅沒怒,反而湊到她耳邊,勾起唇角,輕笑出聲。
“是嗎?”
“那就祝妹妹,在三日後的封儲大典上,千萬別掉下來,摔個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