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閨蜜整容手術後,我們的第一次自駕旅行。
旅遊第三天下午,我收到陌生短信:
“下午五點,古村鎖路,你會死。”
我嗤笑刪掉,隻當是垃圾短信。
五點整,山路被攔,管理員擺手:“前麵落石,隻能進旁邊古村繞行。”
——
我想著那條已經被刪除的短信。
心頭一震。
“管理員說隻能繞路,我們就繞唄。”
我回過神,看了副駕的張曉一眼。
張曉戴著寬簷帽和墨鏡。
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她在旅行前剛剛做了整容手術。
需要遮光擋灰。
“哦。”我重新發動車子。
“剛才那條短信真巧。”
我拐向那條通往古村的水泥路。
“說五點古村鎖路,結果真被封了。”
張曉笑了,聲音很輕:“誰這麼無聊瞎發的吧。”
“可能是這附近經常封路,碰巧讓你趕上了。”
“也是。”我點點頭。
車子緩緩駛入古村。
這古村是一片被半廢棄的老建築群。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奇怪的是,這條路比我想象的要長。
導航早就沒了信號,屏幕上一片空白。
萬籟俱靜,隻有車子顛簸前行的聲音。
“這裏好荒啊。”我嘀咕道。
“旅遊淡季嘛。”張曉四處看。
“而且這種古村本來就沒什麼人住,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
我繼續往前開。
路兩邊是收割過的農田,偶爾能看到幾棟亮著燈的屋子,但更多是黑漆漆的空房。
又開了十分鐘,路況越來越差。
兩邊的房子也越發破敗,有些甚至已經塌了半邊。
“這路對嗎?”我開始緊張。
“導航不是沒信號嗎?”張曉說,“要不我們掉頭?”
我看了眼後視鏡——
後麵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一輛黑色SUV,貼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它的車牌。
不,不是“跟上來”。
是一直在後麵。
從進村開始,這輛車就在我們後麵。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踩了油門,想拉開距離。
但就在這時——
“砰!”
車頭猛地一沉,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
我緊急刹車,整個人往前衝了一下。
“怎麼了?”張曉的聲音帶著驚慌。
“不知道。”我解開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別!”張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別下車。”
我愣住了,轉頭看她。
“為什麼?”
“外麵太黑了。”她慢慢鬆開手。
“而且手機沒信號,萬一出了什麼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我猶豫了。
她說得對。
可我總不可能在車裏坐一夜吧?
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車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有人敲了我的車窗。
我猛地轉頭,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車外。
深色夾克,麵容普通,臉上掛著有些過分的笑。
“需要幫忙嗎?”他問。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我......”我張口想說什麼,但張曉搶先開口了。
“不用,我們就是停下來歇會兒。”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笑容不變。
“這條路不好走,前麵更爛。”
“你們要是想出去,最好趁早。”
“前麵能出去?”我問。
“能。”男人指了指前方,“再開個十分鐘,有條岔路,左拐能上大路。”
“謝謝。”我說。
男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鬆了口氣,重新發動車子——
還好,隻是撞上了一塊石頭,車子還能動。
“走吧。”張曉說,聲音恢複了平靜。
我掛了倒擋,想退回去。
可那輛黑色SUV還堵在後麵,一動不動。
我按了兩聲喇叭,對方沒反應。
“怎麼回事?”我急了。
就在這時,那條新短信來了。
我低頭看向手機——
“下午六點,全村斷電,你們出不來了。”
現在時間是五點五十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