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開了多久。
兩邊終於有了房子的影子,有些屋子裏還亮著燈——
雖然燈光昏黃,但至少是人間的光。
手機信號,也終於恢複成穩定的一格。
我顫抖著撥通了110。
“喂?110嗎?救命!我......我在一個古村附近,有人死了!有人要殺我!”
接線員的聲音很冷靜:“女士,請您冷靜,告訴我您的大概位置。”
“我不知道!我從古村出來的......”
“我看到房子了......”
他提醒,“您能看到路牌或者村名嗎?”
我四處張望,終於看到路邊一塊褪色的牌子——
雙溪村。
“我在雙溪村!”我喊出來。
“好的,請保持電話暢通,我們馬上出警。”
電話掛斷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渾身止不住地抖。
我最好的朋友,死了。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麵——
從小到大的相處曆曆在目......
她總是笑著的,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但那場車禍之後,她再也沒有那樣笑過。
她一直戴著帽子,戴著墨鏡,低著頭。
她好不容易從死神手機搶回一條命。
為什麼?她的人生這麼苦?
我的心絞痛。
“嗚哇——嗚哇——”
從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我瘋了一樣揮手:“我在這裏!”
幾名警察從警車裏走下來,為首的是個中年女警,麵容嚴肅。
“是你報的警?”
“是!”我幾乎是哭出來的,“有人死了!”
“我朋友......張曉,她死了!”
“有人要殺我!”
“你冷靜點。”女警按住我的肩膀,“帶我們去現場。”
“在那邊......古村那邊......”
我上了警車,帶著他們沿路往回開。
到了下車。
我指給警察看:“就在前麵,那片樹林旁邊......”
警車停下,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你確定是這裏?”一個年輕警察問。
“確定。”我說,“就是這裏,我的車還停過那兒——”
地上幾道輪胎的痕跡。
“你不是說你朋友死了嗎?屍體在哪?”
“就......就在前麵不遠,樹林邊上......”那個男人指過的方向。
警察們分散開,在周圍搜索。
十分鐘後,他們回來了。
“什麼都沒有。”女警說,“沒有人,沒有屍體。”
“不可能!”我急了。
“女士。”女警打斷我,“你確定你沒有喝酒?”
“我沒有!我真的——”
我的手機突然震了。
我低頭看去——
新短信,來自那個陌生號碼:
“晚上十點,警察來了,但他們不會相信你。”
“因為他們找到的,隻有一具屍體。”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