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一片寂靜。
保安們被嚇住了,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我看著老李脖子上的血痕,怒火中燒。
“老李,別做傻事!為了這種人渣搭上命不值得!”我大喊著,慢慢向他靠近。
“林野,你別過來!”老李的手劇烈顫抖,刀刃又陷了幾分。
“我活不下去了......那筆錢拿不回來,我老婆就隻能等死......”
二樓的趙德彪看到這一幕,饒有興致地趴在窗戶上。
他拿起麥克風,語氣戲謔:“喲,還玩起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老東西,你拿把破刀嚇唬誰呢?”
“你要死趕緊死,死遠一點,別臟了我站點的風水,我還嫌清理血跡費事!”
老李渾身顫抖,眼神黯淡下去。
“趙德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手腕猛地用力。
我撲過去,攥住了刀刃。
“嘶——”刀片割破我的掌心,鮮血落在柏油路上。
“老李!你給我醒醒!”我盯著他,顧不上手上的痛,咆哮道。
“你死了,你老婆怎麼辦?誰去醫院照顧她?誰去給她交醫藥費?”
“這筆錢,我一定幫你討回來!我林野今天發誓,少一分錢,我跟你姓!”
老李看著我滿手的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手裏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小飛撲上來,哭著撕下衣服下擺,幫我包紮傷口。
我沒有喊疼,站直身體,抬頭看向二樓那個依然在冷笑的男人。
“趙德彪,你今天把事做絕了。”
我看著他,聲音冰冷:“你以為找了些日結工,就能把我們一腳踢開?”
“我保證,你招來的人會讓你後悔。”
趙德彪撇了撇嘴,吐了口唾沫:“大話誰不會說?林野,我在這吹著空調等著你!”
他摟著嫩模轉身走回辦公室,隻留下一句話:“把這群垃圾趕出這條街,別影響我做生意。”
保安們再次舉起盾牌逼了上來。
我扶起老李,帶著幾十個騎手,退到幾百米外的橋洞下。
氣氛壓抑。
“野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錢拿不到,還被開除了......”小飛紅著眼睛,滿臉絕望。
“找證據。”我看著被鮮血染紅的紗布,眼神鋒利。
“趙德彪這三年克扣的高溫費、偽造的出勤記錄,你們手裏都有記錄吧?”
“現在,立刻把賬單截圖、扣款錄音全部發給我。我這三年留存了調度後台的派單流水底單,加上你們手裏五千份真實的扣款記錄,我要整理一份釘死他的鐵證。”
老李有些遲疑:“林野,就算有了證據,咱們去哪告他?勞動局仲裁太慢了。”
“不用等仲裁。”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我要讓他自己把錢吐出來。”
就在我們爭分奪秒整理證據時,站點二樓的辦公室裏,趙德彪正翹著二郎腿做著升職的美夢。
“砰!”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王強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發白:“彪哥!不......不好了!”
趙德彪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去:“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王強躲過煙灰缸,哭嚎著撲到辦公桌前:“天真塌了啊彪哥!咱們招的那些兼職......一個都招不到了!”
“而且......”
“而且什麼?!說!”趙德彪一把揪住王強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