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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省城，在開發區租了個廠房。

這裏租金便宜，交通方便，適合重新開始。

一周後，陳律師打電話來。

"顧總，訴狀遞上去了。"

"法院已經受理，下個月開庭。"

"好，"我說，"另外，幫我注冊一家新公司。"

"名字？"

"沉舟農業科技有限公司。"

"注冊資金？"

"五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

"顧總，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手裏有專利，可以估值。"

"另外，我爸媽留了點遺產。"

其實不止五千萬。

那項菌菇種植技術的專利，是我最值錢的家底。

花了十年時間研發，投入了上百萬資金。

現在的市場價值，至少一個億。

但我沒打算賣。

我要用這項技術，創造一個全新的商業帝國。

顧家村，隻是起點。

掛了電話，我開始招兵買馬。

省農科院退休專家，以前合作過的技術員，還有幾個信任的老員工。

一個月後，沉舟農業正式成立。

廠房改造完畢，設備進場，第一批菌種開始培育。

我用的是新技術，比顧家村那套先進兩代。

同樣的成本，產量翻三倍。

同樣的產量，成本低一半。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技術。

顧家村那套，隻是我淘汰的舊技術。

他們以為撿到了寶，其實是撿了個燙手山芋。

沒有我持續的技術支持，沒有我不斷的品種更新，他們撐不了多久。

但我不會主動幫他們。

有些教訓，必須親自吃了才知道痛。

有些道理，必須親身經曆才能明白。

半個月後，老劉偷偷來看我。

"顧工，"他滿臉愁容，"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基地的菌菇，全壞了。"

"怎麼回事？"

"那個'專家'改了點配方，說是能增產。"

"結果菌絲全死了，三萬棒子，一個沒活。"

我沉默了。

"損失多少？"

"六百多萬。"老劉哭喪著臉，"王主任急得跳腳，到處找人想辦法。"

"可沒人會啊。"

"他們想把之前的技術員請回來，可人都走了。"

"顧工，你......能不能幫幫忙？"

我看著他，這個老實人。

"劉叔，不是我無情。"

"是他們先不仁的。"

"技術專利在我手裏，我授權給他們使用。"

"他們卻把我當賊防著，還想獨占。"

"現在出了問題，又來求我？"

"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老劉低下頭，不說話了。

"你回去告訴王富貴，想解決問題，可以。"

"第一，公開道歉，承認違約在先。"

"第二，賠償我應得的分紅，連本帶利。"

"第三，把我踢出合作社的事，登報澄清。"

"做到這三點，我可以考慮繼續合作。"

"做不到，"我頓了頓，"那就法庭見。"

老劉走了，背影佝僂。

我知道，王富貴不會答應這些條件。

那他就要麵對更嚴重的後果。

三萬棒菌菇死了，意味著什麼，他應該清楚。

訂單違約，客戶索賠，銀行催收，員工遣散。

整個合作社，撐不了三個月。

這不是詛咒，這是事實。

農業種植，技術就是命脈。

沒有核心技術，再大的規模也是空中樓閣。

王富貴很快就會發現，我留下的那套技術，是有保質期的。

過了三個月，菌種退化，產量下降，病蟲害頻發。

到時候，他求我也沒用。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也是給所有人的警示。

不要以為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真心，不要以為可以獨占別人的成果。

因果報應，遲早會來。

手機響了，是陳律師。

"顧總，王富貴那邊來電話了，問能不能談。"

"告訴他，"我看著窗外的新廠房，"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