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當天早上暴雨,送考大巴車晚點了。
班花在酒店大堂裏號召全班:“大家別慌,也別自己打車。”
“我們全班統一在開考後二十分鐘再到校門口,學校和教育局迫於輿論壓力,絕對不敢把我們全班拒之門外!”
前世,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大街攔車。
硬是把全班同學全都塞上車,在開考前一分鐘送進了考場。
可班花因為堅決不坐,徹底錯過了第一場語文。
她傷心欲絕,從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畢業晚宴上,全班同學借著酒勁把我堵在酒店天台上,推搡到護欄邊緣。
“如果不是你自作聰明去叫車,大家統一行動,學校早就開綠色通道了!”
男朋友也紅著眼:“是你害了她,你要給她陪葬。”
在一片狂熱的叫好聲中,他們把我從天台上推了下去。
再睜眼,重回高考前一天晚上。
我連夜打車離開。
這一世,祝你們全都遲到,全員大專。
......
“明天早上要是下雨,全班統一在酒店大堂集合,誰也不許私自打車去考場!”
“大巴車晚點正好,咱們全班統一遲到二十分鐘進場,逼學校和教育局給咱們開綠色通道!”
“我們要用這種方式讓所有人看看,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應試機器!”
“誰要是先走,誰就是一班的叛徒!”
微信群裏,班花楚微微發了幾段長達60秒的語音。
語氣激昂得像是在領導一場偉大的革命。
群裏瞬間掀起一陣狂熱的附和:
“微微姐太有魄力了!咱們一班就是要整整齊齊,給學校一點顏色看看!”
“就是,法不責眾,全班一起遲到,教育局敢不讓我們考?”
“直接輿論送他們上熱搜!”
看著屏幕上飛快刷過的彈幕式捧哏。
我坐在床邊,指尖死死摳著手機外殼。
前世,也是在這個暴雨如注的高考當天,送考大巴因為積水遲遲未到。
楚微微就像現在這樣,在酒店大堂裏煽動全班玩集體遲到的抗議遊戲。
那時候的我,滿腦子都是“我是班長,我要對大家負責”。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大雨裏連跑了三條街,全身淋得透濕。
硬是自掏腰包用手機軟件叫了十幾輛網約車、甚至攔下了好幾輛私家車。
我拚了命地把同學們一個個塞進車裏。
趕在開考鈴響前的最後一分鐘,把他們全須全尾地送進了考場。
可楚微微為了她那高高在上的麵子,和所謂的“反抗精神”。
堅決不肯上我叫的車。
結果,她徹底缺考了第一場語文。
高考成績放榜後,全班都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唯獨楚微微淪為笑柄。
她受不了這個刺激,在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畢業晚宴上,那些被我從缺考邊緣拉回來的同學們,卻借著酒勁把我堵在酒店天台上。
“秦宿,你當時裝什麼救世主?”
“要是沒有你自作聰明去叫車,大家統一行動,學校頂著輿論壓力早就給我們開綠色通道了!” “就是,你毀了微微,也毀了我們青春裏唯一一次偉大的反抗!”
我的竹馬兼男朋友林澤紅著眼睛,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是你害死了微微,你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你去給她陪葬吧!”
在一片狂熱的叫好聲中,他們動手把我推下了天台。
墜落時失重的感覺仿佛還在拉扯著五臟六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看著微信群裏還在不斷彈出的“微微姐牛逼”。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這一世,沒有我這個“掃興”的班長擋路。
祝你們反抗成功,全員大專。
我反手退出了班級群,順便把手機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