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甜彎起眼睛,“我是祁總的小保鏢。”
氣氛突然凝固。
蘇甜歪著頭看了我兩秒,忽然笑起來:“姐姐你不信啊?”
她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賬號,認證是企業號,頭像是公司logo。
置頂視頻裏蘇甜站在祁墨旁邊,舉著產品介紹,配文寫著“小保鏢帶你探秘祁總日常”。
“你看,現在好多粉絲呢。”
我接過來,隨手往下劃。評論區一條條彈出來:
“小保鏢和祁總好般配啊!”
“祁總看她的眼神好寵!”
“這是官宣了吧?好甜!”
每一條都像針,不深不淺地紮進來。
賬號很新,一個月前的,不過粉絲已經有幾十萬了。
祁墨從我手裏抽走手機,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
“企業宣傳而已。”
蘇甜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他沒有把手機還給她,隻是鎖了屏,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我以前覺得他這是習慣。
現在知道了,是不想讓人看到別的。
辣子雞丁上來了,紅彤彤一盤,熱氣騰騰地冒著香。
可我卻食欲全無。
蘇甜已經撅起了嘴,“祁總,你明知我吃不了辣的。”
祁墨嫻熟地把辣子雞丁從她麵前挪開,招手叫服務員。
“再來一個鬆仁玉米,一個清炒時蔬,湯要番茄濃湯。”
我放下了筷子。
祁墨忘了,做試管是不能吃辣的,可我今天點了辣菜。
他沒有覺察出來。
若是以前,心思敏銳的他,早該察覺到我的異樣。
可現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蘇甜身上。
我忽然覺得自己的試探,在赤裸裸的真相麵前,顯得無比可笑。
借口去洗手間,我推開門,走廊裏燈光很亮,晃得人眼睛發酸。
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
“元元。”陳北叫住我,聲音裏帶著歉意,“今天對不起。”
“沒什麼,反而我要謝謝你。”
陳北沉默了幾秒,“也許還有轉機呢?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搖搖頭打斷他,“告訴祁墨,我在家等他。”
陳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我在客廳裏坐了一整夜,落地燈開著,光暈攏著我一個人。
門鎖始終沒有響。
淩晨兩點,我搜到了那個小保鏢的賬號。
一條一條往下翻。
最新的一條是高爾夫球場的揮杆視頻,配文“老板親自教學”。
還有一條,她舉著那杯星巴克,背景是他的辦公桌,配文“祁總請的早餐”。
評論區有人說:“小保鏢,祁總不是結婚了嗎?”
她回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正要關掉,手機震了一下。
特別關注的帖子,發了新動態。
隻有六個字:“我知道你在看。”
我瞬間動作一僵。
底下有人留言:【貼主找到那個AAA元氣少女了嗎?】
她回複了。
【什麼少女,就一個中年婦女。生不出孩子,還要做試管。】
我盯著那行字,身上的針孔突然隱隱作痛。
原來他什麼都告訴她了。
退出帖子,點開祁墨的對話框:
【我們談談。】
沒有回複。
我又點開那個帖子,把結婚證拍了上去:
【你讓他回消息,我有事找他】
不到一分鐘,手機震了。
祁墨語氣裏是壓製不住的煩躁。
“你想幹什麼?”
“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知道了,不就是試管嗎?明天上午十點我陪你去,行了吧?”
“不用了,我已經......”
“你快三十了,你能成熟點嗎?”
“知不知道我最近多累?公司要上市,多少事等著我處理。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添亂?”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那句沒說完的話卡在嗓子裏。
他不知道。
我已經取消了試管,決定跟他離婚。
放下手機,我開始收拾行李。
結婚七年,回憶很多。
但從今以後就我一個人,不需要帶很多東西。
我定了第二天十二點的飛機票出國散心。
早上十點,醫院門口。
他沒有來。
那個帖子又更新了。
一個表情包,兩隻小貓抱在一起睡覺。
我取消了特別關注後,拉起行李箱打車到了機場。
一個小時後,祁墨不疾不徐地下了車走進醫院。
祁墨掃了一圈走廊,沒看到人。他皺起眉,攔住路過的護士。
“林元元呢?”
護士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林女士?她昨天就取消了試管。”
祁墨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她不可能取消的,她舍不得......”
手機響了。
“祁總,我是林元元的代理律師,她委托我向您提交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