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忙轉過身,接聽電話。
是媽媽。
“元元,試管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停下腳步,聲音平穩得不像自己:“挺好的。”
媽媽在那頭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跟祁墨兩個人,事業都忙,有個孩子拴著,感情才穩當。”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嗯,媽你放心。”
掛了電話,我回過頭,隔著圍欄遠遠看了一眼。
祁墨在專心致誌教那個女孩揮杆。
我去了醫院。
護士跟我熟絡地打招呼:“林女士,你們終於要定下選胚胎了嗎?”
她往我身後看了一眼,背後空蕩蕩的。
“祁總還是沒來嗎?”
其實一開始祁墨不是這樣的。
第一次做試管時,他推掉所有應酬,按時陪我打針、檢查,比醫生還上心。
可那次,沒成功。
後來,他慢慢就不來了,是我自己一個人取卵、打針、開車回家。
護士重新笑起來,“要不還是等下次吧,畢竟父母雙方都要在場。”
我搖了搖頭,“不等了,幫我取消試管吧。”
護士臉色微微一變,終究沒有多問。
她在這裏見多了,有些事不用開口也明白。
“沒事的,林女士,你還年輕,說不定馬上就有好消息了呢。”
我沒接話。
離開醫院後,我去了銀行,把和祁墨共同賬戶的錢全部取出來,換成金條,以我的名義放在銀行保險櫃。
然後,我去了本市最頂級的一家律所。
從律所出來,手機震了一下,是陳北發來的消息:
【元元,晚上一起吃飯,好久沒聚了。】
陳北是我們創業時的老搭檔,也是祁墨的好哥們。
後來公司做大了,他去了外地分公司,好久沒見。
我回了一個字:【好。】
到餐廳的時候,包間裏已經坐了幾個人。
門推開的瞬間,祁墨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似乎沒想到我會出現。
包間裏安靜了一瞬。
陳北笑著招呼:“元元,快坐。”
我笑了笑,沒往祁墨那邊走,在陳北旁邊坐下。
他把菜單推過來。
“看看你喜歡吃什麼。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辣的,毛血旺、辣子雞,還老跟我搶。”
是,我喜歡吃辣的,自從做試管後,就戒了。
現在,沒必要委屈自己了。
我翻了兩頁,指了一個:“辣子雞丁。”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少女穿著高爾夫球服走進來,她嫻熟地走到祁墨身邊坐下,肩膀幾乎貼著他。
祁墨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又停住了。
她快速瞥了我一眼,“這位姐姐是誰啊?”
祁墨喉結滾了一下,目光看向我。
我端起茶杯,緩緩開口:“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