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湧進來的傭人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沈嬌嬌嘴角一癟,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老公,他們都不聽寶寶的,他們是不是也不喜歡寶寶......”
謝淮安小心的給她擦眼淚,目光冷冷的掃過傭人們:
“搞清楚你們的飯是誰給的?還是想都滾蛋?”
聞言,兩個傭人馬上一左一右架著我進了浴室,
一桶一桶的冰塊正往水裏倒,
沈嬌嬌抱著從花園裏拔來的小花小草,滿滿一捧撒進冰水中:
“涼涼的,香香的,寶寶是最會照顧人的護士小羊~”
後背被猛地一推,我跌進了浴缸。
冰水沒過頭頂,心臟好像被一把攥住,連呼吸都停止了,
胸口的燙傷像被千萬根針細密密的紮,又癢又疼,
我掙紮著扒住浴缸邊緣,牙齒咯咯作響:
“謝淮安......謝家......會毀在你......手裏......”
謝淮安的臉一下子黑了:“你詛咒謝家?”
他嘴角勾起笑,眼神卻冷的駭人:
“你們給祖奶奶好好醒醒腦子,讓她知道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是靠的誰?”
“我帶嬌嬌去睡寶寶覺,我們不醒,你們不準停!”
混著冰塊的水不斷的從頭頂澆下來,
我哆嗦著看向摁住我肩膀的傭人:
“快點聯係老太爺,求你了......”
那個傭人皺了皺眉,紋絲不動:
“祖奶奶,老爺子九十了,謝少爺隨時要當家的,我們可得罪不起。”
她的聲音裏帶著埋怨:
“您也真是,老實享福不就好了,非要得罪小少爺,害得我們也跟著遭罪......”
等我被撈出來拖回客廳時,全身的皮膚已經冰的死白,連呼出來氣都結成霜,
沈嬌嬌靠在謝淮安懷裏,手裏搖晃著手機,陰陽怪氣:
“咦,股價不僅沒跌,還微漲了三個點呢!果真是大騙子。”
我的心一點點下墜,那是剛才我被燙傷後的顯化,
股價隨時可能直線跌停,
謝淮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失聲叫道:“爺爺?”
沈嬌嬌一把搶過手機,揚手扔進了浴缸,
手機屏幕閃了閃,徹底黑了,
“你偷偷告狀是不是?”她的眼圈又紅了,聲音裏帶上害怕:
“爺爺本來就不喜歡我,會不會要拆散寶寶和老公,嬌嬌沒有老公活不下去......”
座機催命似得響了起來,
謝淮安卻陰沉著臉一把拽斷了電話線:
“等他老人家知道這一切都是騙局後,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我渾身抖得厲害,聲音幾乎不成調子:
“剛才的低溫,會讓謝家所有股票跌停的......”
“趕緊把恒溫打開,讓我恢複正常體溫,千億對賭就還有救!”
謝淮安冷哼一聲:
“謝清婉,你是不是騙了這麼多年,把自己也騙住了。”
沈嬌嬌卻來了興致,她轉了轉眼珠子,一臉天真:
“祖奶奶說太冷了股價會跌,那寶寶把祖奶奶放進100度的桑拿房,不就可以漲停了?”
“寶寶是不是數學小天才?”
謝淮安揉了揉她頭發,寵溺的笑:
“小機靈鬼,就你主意多!”
說完他冷冷的看著我:
“你不是要升溫嗎?桑拿房最快了!”
才剛從冰水裏出來,又被推進了100度的桑拿房,
幹熱的空氣湧進鼻腔,燒灼著肺部,
原本凍得慘白的皮膚瞬間軟化,繼而緊繃得像要裂開,
沈嬌嬌隔著門上的小玻璃,邊舔冰淇淋邊衝我招手:
“祖奶奶,還冷嗎?要不要寶寶再加溫。”
直到我的意識開始模糊,門才再次打開,
我再也站不起來,全身的皮膚又紅又皺,碰一下都會裂開個血口,
更重要的是,體溫已經完全紊亂,一陣冷一陣熱迅速交替,
而謝家股價,即將徹底癲狂。
謝淮安冷冷的掃了我一眼,吩咐道:
“滾,以後學著自力更生,謝家不養白吃白喝的廢物。”
我癱在地上,笑的慘然:
“放心,你們謝家以後再也養不起任何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