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淮安勃然大怒:
“謝清婉,你還真是狠毒,謝家好吃好喝的養了你們三代,你是一點不感恩啊。”
“你這樣的人,也配當謝家的祖奶奶?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
他讓傭人拖著我往祠堂走去,
一路上,村民們被動靜吸引,三三兩兩的跟了上來,
等到了祠堂,幾乎全村的人都趕來了,
供桌上擺著密密麻麻的牌位,我外婆和母親安置在最上麵,
謝淮安環顧四周,提高了音量:
“今天我就以下一代當家人的名義,把謝家養了二十多年的蛀蟲清出去!”
他將我一把拎了起來,駭人的皮膚嚇得人群裏傳來一陣驚呼,
“各位叔伯嬸娘,大家看看,我們謝家村的人,祖祖輩輩辛勤勞作,就謝清婉祖孫三人,什麼活都不幹,卻占著村裏最好的房子,吃著最奢侈的食物,而這些,原本該屬於大家。”
村民們竊竊私語,臉上帶上明顯的認同,
有人突然衝了出來,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你們對祖奶奶做了什麼?她可是謝家村輩分最高的長輩!”
“謝老太爺不止一次說過,祖奶奶這一脈對謝家的貢獻無人能及,沒有她們,就沒有現在的謝家。”
我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依稀可以辨認,
是時不時翻牆到我窗根下,給我講新鮮事的裴寂,
“貢獻?”謝淮安冷笑一聲:
“咱們在外麵風吹日曬的時候,她在恒溫別墅裏聽交響樂,她在喝進口牛奶。”
“她的貢獻在哪,你看見了?”
沈嬌嬌從他身後蹦出來,搖頭晃腦甩著馬尾辮:
“寶寶都知道,要像勤勞的小蜜蜂去做工,不做懶惰蟲。”
“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別人養著,羞羞臉!”
這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早就心有不滿的人群,
一個嬸子最先開了口:
“就是,我兒子在謝家工廠三班倒,也就在城裏買了個小兩房,她憑什麼住大房子?”
另外有人尖聲附和:
“我男人在謝家幹了一輩子,說開就開了,她倒好,二十好幾了啥也不幹,門都不出,就知道享福。”
裴寂氣的聲音都變了調:
“三嬸,你兒子缺20萬首付婚事差點吹了,是祖奶奶找人給你送的錢吧?”
“七姑,你男人偷廠裏東西被開除,是祖奶奶打電話說情才拿到的失業補償金!”
“你們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三嬸的臉漲得通紅,半晌憋出一句話:
“那又怎麼了,村裏這些年供著她,照顧她,別說20萬,200萬也應該拿出來!”
“沒錯,她要是真好心,就應該保住我男人的工作!”
“滾出去,滾出謝家村!”
一塊石頭砸在我的額角,溫熱的血讓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更多的石塊,土坷垃飛了過來,
裴寂的嘶吼被淹沒在憤怒的聲浪裏,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抬頭望向外婆和母親的牌位,
外婆因為過度使用黃金瞳,死的時候眼眶隻剩下兩個黑洞,
母親被謝老太爺一次次索取壽命,四十歲油盡燈枯被強製嫁個同輩中年紀最小的旁支,生下我就咽了氣,
而我在金碧輝煌的牢籠裏關了23年,活成一張k線圖,
如果真的能離開謝家,也是好事。
謝淮安取下我外婆和母親的牌位,用斧頭狠狠劈成兩半,
手裏的毛筆沾著我身上的鮮血,在族譜上畫下三個紅叉,
他將族譜高高舉起:
“從今天起,謝清婉祖孫三人,從謝家族譜除名。”
眾人爆發出歡呼,沈嬌嬌抱著謝淮安親了一口,軟軟的撒嬌:
“老公,寶寶要把別墅裝修成公主城堡~”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祠堂前的曬穀場上,
一股裹著雷霆般的怒意,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謝淮安,你個沒腦子的蠢貨,到底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