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備前往選好的墓地將兒子的骨灰入土為安。
卻接到墓地經紀人的電話。
“不好意思林女士,您選定的這塊墓地有人出更高價買。”
下一秒,電話被人奪過,傳來蘇南枝不耐煩的聲音。
“我不管你出多少錢,我加十萬塊,我養了一年多的蛋黃死了,不能沒有墓地。”
我聽鄭少澤說起過,蛋黃是蘇南枝養的狗。
不等我同意,蘇南枝加上了我的微信。
火速給我轉款十萬。
三分鐘後,她發布一條朋友圈。
“蛋黃,在汪星一定要幸福啊。”
配圖是一個看不清臉的人,在烈日下賣力地鏟土埋狗。
手臂中指的婚戒讓我一眼就認出是鄭少澤。
原來他已經返航,隻不過沒回家,而是在陪蘇南枝買墓地。
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餘額變動短信。
下一秒,蘇南枝再發朋友圈。
“感謝我的好哥哥給我轉賬52萬,讓我再去養條一模一樣的狗狗,誰手裏有好品相的金毛?”
我點開短信。
銀行卡餘額減少的錢數,正好是五十二萬。
這張卡本是我為兒子留的教育基金。
鄭少澤的電話立馬打來。
語氣有些心虛。
“單位要交風險金,我臨時征用兒子的一點錢。”
“他不是總說要去遊樂場玩嗎?等我結束飛行回家帶他去玩個夠!”
電話掛斷。
不過一分鐘,又一個五十二萬被他轉走發給蘇南枝。
隻不過這次,就連一句敷衍的解釋都沒有了。
我又重新選購一塊墓地。
兒子入土三天後,鄭少澤的電話才遲遲打來。
“兒子的手術做了嗎?”
我摸著手邊兒子黑白的遺照,麻木回答。
“還沒有。”
耳邊立刻傳來他憤怒的咆哮。
“你配當母親嗎?兒子病的這麼嚴重你居然不讓他做手術!”
“就算我沒及時趕到,你難道不會找合適的誌願者做捐獻手術嗎?”
他全然忘記,當得知自己可以給兒子捐獻骨髓後。
他立刻給醫院打去電話。
讓住院部不用通知已經配型成功的誌願者做手術。
那時的他抱著兒子,信誓旦旦。
“爸爸要親自為你捐獻骨髓!”
如今的鄭少澤,怒吼聲震耳欲聾。
“如果我回去後兒子有什麼事情,我饒不了你!”
我平靜地掛斷通話。
點開微信,又是蘇南枝在朋友圈曬出的幸福模樣。
“和哥哥一起去遊樂園玩好開心!他真的把我當小孩養,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啊!”
看穿鄭少澤的本質,我忽然笑起來。
忍氣吞聲,伏低做小維護的七年婚姻。
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
既然他根本不愛我,我就如他所願。
再過四天,等我給兒子過完頭七。
我會獨自離開。
抱著兒子的遺照一夜無眠,直到天亮我才支撐不住睡過去。
剛一合眼,就接到鄭少澤電話。
他勃然大怒。
“林絮!你好狠毒的心,居然舉報蘇南枝有生活作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