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少澤再也顧不上我,迅速撤手衝出醫務室。
我再次重重摔倒。
但身上的疼痛在此刻顯得微不足道。
鄭少澤方才決絕離開的動作淩厲的像把刀。
瞬間將我的心淩遲千萬遍。
趙大夫得意洋洋昂頭,渾身都透著鄙視的意味。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你根本配不上鄭哥!”
配不上嗎?
臨畢業他主動追求我,三個月的死纏爛打讓我對他毫無感覺。
唯有那次夜路幫我擋住搶包賊的刀,讓我對他動心。
招飛考試完,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給我哭訴自己考得不好。
可他又沒勇氣再來一年。
直到聽見我說。
“不然等麵試結束我主動放棄,讓你遞補上岸吧。”
他立刻破涕為笑,生怕我反悔而迅速答應。
有兒子後,我對他的感情更加濃烈
鄭少澤一次酒醉的夢話,卻意外讓我了解當年動心的真相。
“陳銘,老子賭贏了吧,林曉這種女人,就喜歡英雄救美的橋段!”
原來當年的擋刀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奮不顧身幫我擋刀的英雄。
居然是背地裏處處算計我的小人!
“林曉,讓開!”
懷中橫抱蘇南枝的鄭少澤不耐煩地大力踹我一腳。
沒有了同事的圍觀,他也不再偽裝。
一腳將我踹到牆邊,讓我不要擋住他的路。
蘇南枝臉色蒼白,虛弱地被放在床上。
“哥哥,你別這麼對姐姐。”
鄭少澤歎氣:“南枝,你心腸也太好了。”
“雖說這次不是她舉報你,但她這種善妒的怨婦,遲早有天會看不慣你!”
趙大夫半真半假埋怨蘇南枝。
“南枝,我不是說過嗎,你身體本來就虛弱,千萬不要傷心。”
“這次又是擔心鄭哥,急火攻心暈倒了,你最近一定要好好休息!”
鄭少澤被感動的淚眼汪汪。
蘇南枝輕柔地幫他抹掉眼淚,語氣哽咽。
“哥哥,你別擔心我,我沒什麼大事,隻是我一想到你為我傷心,我就......我就控製不住的難過。”
“我不清楚這是怎麼了,我好亂,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鄭少澤的眼淚一點點收回去,喜笑顏開,將她重重攬入懷。
激動地大喊。
“南枝!這就是愛啊!你這是愛上我了!”
蘇南枝輕輕顫抖肩膀,不敢置信抬頭。
“真的嗎?哥哥,我,我居然會愛上你......不,不行,你,你已經是林曉姐姐的人了!”
“我不能那麼做!”
鄭少澤再也忍不住洶湧澎湃的愛意。
當著我的麵,抱住蘇南枝深深一吻。
趙大夫在旁邊興奮地歡呼。
“太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
兩人握住彼此的手,相視一笑,甜蜜對視。
我耳朵忽然嗡的一聲,周遭的歡笑聲全部變成根根尖銳的鋼針。
深深紮入大腦,讓我痛不欲生。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鄭少澤扭臉看我,笑意頓時收起。
“林曉,事到如今我也不裝了。”
“我會找律師擬好離婚協議,到時候你就離開。”
“往後的日子裏,我會和蘇南枝好好生活的。”
當初追求我的時候。
鄭少澤也曾言辭懇切地對我說過這般熱烈的話。
可如今我不再是真心的接受者。
而是需要讓位的旁觀方。
如今他的話,再難刺激到已經對他失望透頂的我。
哀莫大於心死。
聽到鄭少澤直接了當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反而鬆口氣。
緊接著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他的要求。
“好,當然可以。”
鄭少澤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答應。
語氣也和緩下來。
“等兒子做完手術,我請個假好好陪他玩兩天。”
想到白血病的兒子居然為了等待這樣的父親而遺憾離世。
我平靜的一顆心忽然隱隱作痛。
眼淚顆顆墜落。
鄭少澤忽然放開懷中的蘇南枝,第一次略帶慌亂的安慰我。
“這是怎麼了?哭什麼?”
之前就算遇到過天大的事情,也從不見我掉過一次眼淚。
我推開他想給我擦淚的手,調整好狀態。
“沒什麼。”
“過完兒子剩下的四天,我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