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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當然是心悅你

蘇晚晚眼神沉靜,“反正眼下也沒有最壞的處境了,父親不是讓我自救嗎,怎麼現如今反倒賴上我了!”

蘇盛和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你這叫自救?這分明是引狼入室!”

警告過後,蘇盛和狠狠瞪視了她一眼,才對著霍啟琛假笑道,“既然霍大人是找小女的,那你們好好聊,我就不奉陪了。”

等人走後,蘇晚晚才擰眉看向霍啟琛,“晚晚不知哪裏入了大人的眼,讓大人對晚晚如此另眼相待。”

霍啟琛笑得幾分輕挑,“我以為小姐當知道的。”

“什麼意思?”蘇晚晚後退幾步,看他笑得不懷好意,有種不好的直覺。

“當然是因為心悅小姐了?”霍啟琛在朝中,一直以來都是少年老成,即使是和一群老狐狸打交道都是沉穩有餘,何曾有過這樣輕挑的一麵。

往日裏因為他煞神的名聲,蘇晚晚也不敢靠近,隻遠遠打量,就覺得冷氣撲麵。

可這樣一個人竟然說心悅她,蘇晚晚第一反應根本不是欣喜,是心悸,嚇到心慌。

她眨著眼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晚晚這是怎麼了?”霍啟琛一步步靠近。

蘇晚晚步步緊縮,眼神中也透露出無措與慌亂,“大,大人,莫要開玩笑。”

霍啟琛抿著唇笑了笑,“若不是心悅,怎會互相交換信物,”

蘇晚晚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那一柄骨扇。

“可姑娘收了信物,卻再沒了消息,我也隻能上門求個名分,要個說法呀,誰知碰到京兆尹拿人,不過也算誤打誤撞又救了你一次,打算如何謝我,要不,以身......”

“大人!”蘇晚晚退到無路可退,後背緊靠著樹幹,前麵是緊逼不放的霍啟琛。

她用手抵著霍啟琛溫熱的胸膛,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骨扇竟是,我,我一會兒就派人送回,還請大人莫要胡言。”

霍啟琛一手撐在樹上,俯身低頭看著略些慌亂的女子,眼中興味更濃,“這是怎麼了?”

說著恍然大悟一般,“是我的錯,忘了你心裏隻有陳修撰,可他並非良人,我相信以晚晚的聰明智慧,應該不會輕易被他蠱惑才是,若是有一日蘇大小姐想開了,何不回頭看看如意郎君,霍某自覺也算個青年才俊!”

“多謝大人,晚晚萬不敢受!”說罷,一把推開霍啟琛,像個兔子一樣溜走了。

“蘇晚晚,”說話的人像是將這幾個字含在了嘴邊,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就連眉眼都是彎彎的,可眼底卻是一片寒意。

小竹見自家小姐慌亂的跑了回來,第一時間心就揪了起來,“小姐,你怎麼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晚晚捂著胸口搖了搖頭,看向小竹,“一切都安排好了?”

小竹點了點頭,隻是,按照安排,這個時候,小姐應該在京兆尹才對。

“小竹,今天霍大人來的事,想辦法透露給陳修撰。”

“今日,霍大人來了?”雖然這位在外風評不怎麼樣的大人,幾次三番救下小姐,可是今日這事怎麼看怎麼奇怪,不像是巧合。

“快去!”

其實不用小竹安排,陳正卿已然知道了此事。

他坐在桌前,死死盯著眼前的公文。

而一旁的同僚還在笑談,“這蘇家小姐當真是厲害,沒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霍大人都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她家出了那樣大的事,旁人唯恐避之不及,霍大人還上門給人撐腰。

你說這蘇大小姐已經及笄,是不是再過幾日,這霍大人就要上門提親了?”

陳正卿麵色冷白,他與蘇晚晚的事,雖說在將軍府中不是秘密,可對外卻是半點不敢提及,有陳相在上頂著,不肯同意這門婚事,他是萬萬不敢在外胡言的。

可私底下,還是有消息靈通之人知道的。

那官員不僅自己閑聊,還問及了同處一室的陳正卿,“陳大人,你可聽說了,這事呀,如今外麵傳的沸沸揚揚,京兆尹拿人時要多神氣,出來時就有多狼狽,我那表侄在那當差,說當時那霍大人可是一怒衝冠為紅顏,連將軍都不如他呢!”

陳正卿僵硬的笑了笑,“是嗎?”

“怎麼陳大人竟還沒聽說,我跟你說啊!”那人拉扯著他的袖子就要娓娓道來,卻被旁邊的人給了一肘子。

他麵帶不悅,擺了擺手,“你做什麼,”話沒說完,就見給他一肘子的人衝他擠眉弄眼,將信將疑跟了過去。

那人才拉著他道,“你嘴上怎麼也沒個把門的,什麼也往外亂說!”

見人有些生氣,忙扯住人壓低聲音道,“這陳家小公子和那蘇家嫡女,可不清白。”說著努了努嘴,眼神看向牆上那副畫。

“那可是前朝大家的孤品,你猜怎麼會掛著這,這可是有錢都買不著的好東西,那位蘇姑娘,送給陳修撰的。”

剛剛還不悅的同僚,趕忙捂住了嘴,但雙眼睜大,眼中滿是興奮,眼神遊移在畫和陳正卿身上,許久,“這蘇大小姐還真舍得,掛在這。”他一直以為是仿品呢。

陳正卿攥緊手中的筆杆,眼神死死盯著桌子上的冊子,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感受到身上若有若無的視線,眼神逐漸堅定。

不過半日,又來人,隻不過這此不是京兆尹,而是大理寺。

為首一人恭恭敬敬行禮,“有勞蘇小姐。”

蘇晚晚隻是掃了一眼,就認出此人乃是大理寺少卿張宗憲。

“沒想到,我一個閨閣女子,竟然能驚動大人。”

張宗憲笑而不答。

蘇晚晚也知道從放出去消息後,再加上失竊的賬簿,早晚又有什麼分別。

隻是真的到了這一步,還是不可遏製的心寒。

還記得第一次收到他親手紮的紙鳶,蘇晚晚是驚喜的,她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對她有些好感的。

可也清楚他的身份地位,相府家的獨子,是陳相傾注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什麼時候需要自己動手去做一隻小小的紙鳶。

可那個時候,就為了哄她開心,哪怕手上被紮出細小的傷口也樂此不疲,後來蘇晚晚還聽聞,因為這件事他被他父親責罰,斥責他不務正業。

但是這些,他統統不曾表露,還裝作沒事人一樣帶她去城郊放風箏。

那天的天很藍,雲也很白,就像是今日一樣,一樣的好天氣。

蘇晚晚抬頭望著鋪子門口縫隙中,灑進來的幾縷陽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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