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腳步停在一個女人麵前。
是我那渣爹盛德明的老小三,林桂萍。
這些年被富養著,她氣色好極了,連頭發絲都透著精致。
可我媽車禍慘死時,渾身灰敗,血染透了淩亂的發。
恨意難以抑製,我扯住林桂萍的頭發,一腳踹向她的膝蓋。
“啊!”
她慘叫一聲,跪跌在地,那姿勢好似在給誰磕頭謝罪。
“盛凜,你這個小畜生在幹什麼!”
盛德明反應過來,氣得青筋暴起。
他急忙扶起林桂萍,反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耳邊嗡鳴,頂了頂下顎,一股血鏽味彌漫開。
盛德明還真是心疼小三,打我是用了全力。
我卻笑了笑。
這一巴掌,就當還了他的身體發膚之恩。
但隻此一次。
“這是子宸的媽......養母!你反了天了敢打她!”
盛德明指著我喝罵,揚手還要再打。
我不客氣地撥開他的手,奇怪看他。
“是你說心愛的兒子從小被虐待,虐待他的人不該打嗎?”
“你這麼緊張,難道被我說中了,這根本就是你的老小三?”
“接下來該不會要娶她吧?”
上輩子,他以想給盛子宸一個完整的家為借口,給了林桂萍名分。
這輩子休想!
盛德明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什麼?”
“既然是我胡說八道,那你得跟這個女人保持距離。否則可就說不清了。”
盛德明被我搞得騎虎難下,氣到語塞。
盛子宸在這時哽咽起來。
“從小虐待我的是養父,好在他遭報應死得早。”
“要不是養母的維護,我恐怕活不到今天。”
眼看眾人表情同情。
我隻冷笑一聲,扯開他的領口。
皮膚光潔,哪有半點被虐待的痕跡?
曖昧紅痕,倒是不少。
我轉向許心藍,好似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可心口到底發澀。
“這就是你口中的,為我守身。”
許心藍眸中短暫閃過慌亂。
很快卻柳眉輕蹙:“阿凜,本就是你搶走了子宸的人生,我安慰他,也是在替你彌補。”
“更何況一碼歸一碼,你不能因為嫉妒子宸才是盛家親兒子,就汙蔑他是私生子,連他善良的養母也要潑臟水。”
“原來你不光有抑鬱症,還有妄想症!”
我猛地一僵,不敢相信她在大庭廣眾下揭我傷疤。
年幼失母的經曆,確實讓我患過抑鬱。
那時,每當有人嘲笑我的病,她都會凶凶地把那些人罵走。
分明是她曾整日陪著我,像個小太陽一樣照亮我,逗笑我,直至我痊愈。
她還跟我拉勾,說要對我的快樂售後一輩子。
如今看來,她的一輩子,倒是短得很。
經由許心藍提醒,盛德明反應過來,喊來保鏢。
“盛凜又犯病了,還不把他帶去治病!”
我終究雙手難敵四拳,被保鏢禁錮住身體,一個手刀劈暈。
醒來時,我被鐵鏈捆在床上。
身上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
我都快氣笑了,笑著笑著,心裏卻湧上一股荒涼。
虎毒還不食子,可盛德明為了私生子,隻想毀了我。
“放開我!”
我一邊嘶吼,一邊掙紮。
直到手腕磨得血肉模糊,許心藍才推門而入,眼神複雜地看我。
“阿凜,別白費力氣了,人的身體怎麼可能硬得過鐵?就像你一個人,再耍手段也鬥不過盛家。”
“我知道你隻是不甘心放棄擁有的一切,可那本就是屬於子宸的。別再搶了,真的很掉價。”
“心藍說得不錯。”
盛德明氣定神閑地走進來,摔下一份文件。
上麵寫著,我自願讓出總裁之位,並承諾繼續在盛氏打工十年。
“把這個簽了,你就可以立刻出院。”
“否則,這裏有很多治療精神病的方法,什麼電擊,針紮的,你可以一個個試過來。”
“反正現在外麵的輿論,全都知道你這個假少爺是為了霸占權力,才發瘋反咬子宸母子。”
我的掌心死死攥著,又緩緩鬆開。
“我簽。”
沒人會聆聽失敗者的辯解。
等我奪回一切,會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最高點,讓真相大白。
白紙黑字,我簽下“賣身契”。
才終於重獲自由,走出精神病院。
卻見不遠處,盛德明正在哄老小三。
“桂萍,這些年讓你們母子受委屈了,好在一切馬上就會回到正軌。”
許心藍也和盛子宸牽手離開,他忽然回頭,用口型嘲諷。
“手下敗將。”
心裏有點悶痛,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便不再看他們,撥出電話。
“舅舅,過繼的事,我同意了。”
“你之前說要送我個過繼禮,不如,就把盛氏收購了給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