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德明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生硬解釋。
“我原本讓人準備的蛇無毒,不過是想嚇嚇你,誰知混了一條毒蛇進去,這隻是意外。”
“你好好養身體,好幾個項目還等著你。”
盛子宸也滿眼歉意。
“我以為沒毒,才放蛇想跟你開玩笑,我不是故意害你。”
林桂萍則柔聲安慰他們。
“都是一家人,誤會說開了就行了,你們別內疚了。”
“小凜啊,渴不渴?阿姨給你倒水喝。”
她端著水杯,一臉溫婉地走向我。
俯身說話時,壓低的語氣卻惡毒而刻薄。
“那毒蛇是我兒子放進去的,可惜沒弄死你!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我不會讓你擋我們母子的路!”
我滿心厭惡,一個“滾”字還來不及說。
她便“啊”的一聲驚呼,向後跌去。
一杯熱水,頓時燙紅了她的手臂。
“小凜,沒事的。”
她疼得直吸氣,卻強顏歡笑。
“你心裏有氣,阿姨願意讓你出氣,隻要你別怪你爸和子宸,阿姨怎樣都行。”
老小三的綠茶味那麼濃,偏偏盛德明就吃這一套。
怒罵我一聲畜生,急忙扶著她去處理燙傷。
盛子宸也裝腔作勢紅了眼:“有什麼就衝我來啊!媽含辛茹苦把我養大,在我心中她就是親媽!你為什麼要傷害我最親的人!”
許心藍進來時,正撞見了這一幕。
她眼中除了失望,第一次夾雜了幾分厭惡。
“那條毒蛇混進去隻是意外,你為什麼總這麼得理不饒人?”
“我說過,你再敢惹事,就要百倍奉還。”
她將手中的保溫桶,交給了守在門口的保鏢。
“你燙傷了林伯母,那自己也好好嘗一下個中滋味吧。”
滾燙的湯汁潑向我,我死咬著牙,不發出一聲慘叫。
許心藍仿佛被燙到般,別過臉去。
卻終究若無其事牽起盛子宸的手。
“老公,我陪你去看林伯母。”
“你把她當親媽,我也會把她當親婆婆孝敬。”
門徹底關上,獨留我一人在煉獄中。
蛇毒加上燙傷,我發起了高燒。
半夢半醒間,仿佛看見了母親,她整個人明媚鮮活,正被盛德明求婚。
“不要,不要嫁給他!”
猛然驚醒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可我卻是真的想媽媽了。
我獨自辦了出院,想去給母親掃墓,想跟她說說話。
卻在來到墓園後,渾身血液凝固!
盛子宸母子,正命人挖母親的墓!
“住手!你們有什麼資格動我媽的墓!”
我厲聲開口,衝上前去。
卻被盛德明一腳踹在地上。
“這是我決定的。你一個冒牌貨,才是沒資格插手!”
“你也配?”
我雙目赤紅,嘶吼出聲。
“你一邊吃軟飯,一邊欺騙我媽感情。”
“你在外麵養小三,養私生子,還想對我趕盡殺絕。”
“你對不起我媽!更不配打擾她!”
我一邊歇斯底裏地喊著,一邊奮力推開那些保鏢。
他們也不客氣地反擊,最後我喘著氣,被死死按在地上。
盛德明目光陰沉地看我。
“原來子宸說得沒錯,你什麼都知道了。”
“想反擊?可你別忘了,你那短命的媽,是我的愛妻。”
“我給愛妻修繕墓地,合情合理。至於什麼時候能修好,就得看你了。”
“你好好為子宸打工,我就會考慮給你媽下葬。”
我滿眼猩紅地抬頭。
“好好打工?然後等沒了利用價值,讓你像除掉我媽那樣,除掉我?”
盛德明沒回答。
可他瞳孔驟縮,目光閃躲的瞬間,清晰被我捕捉到。
母親的死,果然跟他有關。
恨,鋪天蓋地的恨!
我恨不能將眼前的人千刀萬剮。
“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
林桂萍倚在盛德明肩上,眼裏都是勝利的笑容。
“化成一盒灰,任我們擺布的是誰?”
“最終接管公司的,又是誰?”
“報應在哪裏?”
盛德明笑著與她對視:“沒錯。報應,不過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和幻想。”
盛子宸則抬腳碾上我的臉。
“真希望你那早死的媽,能看見你現在的樣子!”
我像條死狗一樣躺在滿地泥濘中。
天空有白色飛絮落下,像一場含冤的六月雪。
直至母親的骨灰盒被挖出,盛子宸才收回腳。
盛德明高高在上地命令我。
“回去收拾一下,就趕緊來上班。要毫無保留地輔佐子宸,別耍花招。”
“否則,害你媽死無葬身之地,變成孤魂野鬼的,就是你這個不孝子。”
不知過了多久,許心藍發來消息。
【我已經聽子宸說了,你為了泄憤,連盛伯母都遷怒,還挖了她的墳。】
【算我求你了,別再瘋下去了好不好?今晚我們老地方見,我會讓你感受到我的愛。但條件是,你要接受現實,不再惹事。】
我扯了扯唇,沒回複。
隻緩緩起身,卻不是去盛氏。
而是直奔盛家老宅。
祠堂的角落裏,母親的骨灰盒果然被隨意放置在那。
我小心翼翼捧起,隨後點燃了整個祠堂。
踏著一片火光離開時,接到舅舅的電話。
“阿凜,舅舅已經到機場了,收購盛氏隻差最後一步,明天就能辦好。”
“好,我這就來接您。”
我將盒子抱穩,一字一句開口。
“盛氏接下來的收購,我要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