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心藍不落下風地與我對視。
“下跪道歉,撈出戒指。”
“是你自己來,還是我找人幫你?”
看似給了我選擇。
可說話間,十個保鏢步步向我逼近。
我掙紮著撂倒了三個。
最終還是被死死按住胳膊,壓跪在地。
頭砸在堅硬地麵,發出沉悶聲響。
“一個響頭,兩個響頭,三個......”
我聽見盛子宸幸災樂禍地數著。
血從額頭滴落,染紅了雙眼。
一下又一下,痛意刻骨蔓延。
直至盛子宸數到一百,許心藍才讓保鏢停下。
“盛凜,記住這種受辱的感覺了嗎?”
“你再招惹我老公,我還會百倍奉還。以後,別再自取其辱了。”
我沒說話。
隻是將眼前這張冷漠的臉,還有盛子宸父子看戲的樣子記在心裏。
我記住了這種受辱的感覺。
來日,也會百倍奉還。
這是許心藍教我的。
轉身欲走,卻被盛子宸攔住。
“我老婆說了,讓你去給我撈戒指,撈不到別上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若是平時,躲開不在話下。
可我剛被強按著跪了許久,膝蓋早已酸軟得不成樣子。
跌落進湖裏時,許是見我模樣太狼狽,許心藍眼神一軟。
語氣裏也帶了幾分哄勸意味。
“以你的水性很快就能撈到戒指,今天之事,可以就此翻篇。”
“心藍,不必說那麼多。對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盛德明冷笑一聲,命人提來一個竹筐。
就著月色,我看見裏麵一條條蛇蠕動,吐著血紅的信子。
“孽子,限你十分鐘內把子宸的戒指撈上來,否則就讓這些毒蛇下來陪你!”
我泡在湖水中的身體徹底涼下來。
之前被蛇咬過,我最怕這種冷血動物。
這個曾將我扛在肩頭去遊樂園,曾笑著趴下讓我騎大馬的男人,知曉我的弱點,便肆無忌憚用來對付我。
死,其實沒什麼可怕。
可死前不能拉這些人墊背,我不甘心。
我死死咬牙,深吸一口氣,紮入湖中。
傷口被湖水浸泡,我疼得發抖,卻一言不發繼續搜尋。
直到雙手被湖底碎石割得一片血肉模糊,終於找到了那枚戒指。
我精疲力盡,向岸邊遊去。
就在這時,盛子宸仿佛好奇地打量竹筐。
“聽說裏麵都是劇毒的蛇?”
“哎呀——”
他一個手抖,竹筐掉入湖中。
一條條長滿花紋的滑膩毒蛇,聞著血腥味向我遊來。
我猛地一驚,卻閃躲不及。
小腿上驟然一痛,終究是被蛇咬中了。
意識,逐漸模糊。
“阿凜,你終於醒了!”
醒來時,入目便是許心藍滿眼緊張的模樣。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她聲音發抖,透著失而複得的慶幸。
我依稀記起昏迷前,別人怕被蛇咬,不敢來拉我。
是許心藍不要命地護著我上岸,又毫不遲疑用嘴吸掉蛇毒,滿世界為我找血清。
她又救了我一次。
心情複雜間,卻聽她輕聲開口。
“阿凜,我知道你針對子宸,不光是因為身份,更是因為我。”
“必須承認,我對他確實有一點動心,但他無法撼動我們之間的感情。”
“子宸很善解人意,說不介意我繼續和你在一起,如果你願意的話,除了婚姻,我什麼都能給你。”
心裏好像有什麼本就碎掉的東西,徹底被碾成了渣。
我笑著,恢複了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調侃。
“你嫁給小三的兒子,卻想讓我這個原配的兒子當小三?”
“許心藍,這種倒反天罡的事,你居然妄想我會答應?有病就盡快治治吧!”
許心藍眼底有了怒意:“事到如今,你還要汙蔑子宸!”
可她生生壓下不悅。
“算了,你現在是病人,我不跟你計較。”
“我讓人燉了你最喜歡喝的蟲草湯,這就去拿,你先冷靜一下。”
不一會兒,門再度打開。
卻是盛德明父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個老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