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開口聲音很沉穩,“他身體有病提前被釋放了。”
蘇瑤將視線移動到陸瑾年身上,剛才盛氣淩人的氣勢消散了幾分。
“什麼病?嚴重嗎?”就算陸瑾年以前做的事很過分,畢竟他是暖暖的爸爸,蘇瑤沒法坐視不理。
這一次,不等警察回答,一直沉默的陸瑾年沙啞著聲音搶先開了口:
“不嚴重,做了手術就好了。”聲音有些沙啞,幾乎不帶任何情緒。
年輕警察的目光在陸瑾年身上梭巡了一瞬,見他不願意說出患癌實情,便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蘇瑤還想再開口問陸瑾年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手術風險程度高不高。
一旁宋嶼安不耐地聲音打斷了蘇瑤的念頭,“樂樂還在寵物醫院,我們待會要去接它回來了。”
蘇瑤止了語,隻說了句:“陸瑾年,那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五年的監獄生活,他對蘇瑤的愛意早就在時光裏被踐踏殆盡了。
陸瑾年實在不想和他們日日在同一個屋簷下見麵,但為了見到女兒暖暖,他遲疑幾秒還是跟著上了車。
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車內裝飾很高級。
宋嶼白在主駕,蘇瑤在副駕。
宛若一對恩愛夫妻。
坐在後排的陸瑾年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大約是故意挑釁,宋嶼白開著車突然轉頭對蘇瑤說了句,“這車還是你前年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早就已經開膩了,上個月在車展看的那輛跑車不錯,給我買。”
篤定蘇瑤會給他買,最後一句話帶著撒嬌的意味。
蘇瑤笑得有些寵溺,下意識回答,“不就一千多萬,給你買。”
見得到滿意的答案,宋嶼白從後視鏡裏瞥了陸瑾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蘇瑤這才猛然想起後座被她遺忘的陸瑾年。
她和陸瑾年沒有離婚,那就意味著她給宋嶼白買車的錢是兩個人的婚內共同財產。
她心下一動,猛地回頭卻發現陸瑾年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剛才的話。
蘇瑤心裏那股邪火又竄了上來,看著陸瑾年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覺得胸口堵得慌。
卻又無法開口說明。
車內重新歸於寧靜,十幾分鐘後到了一家高端寵物醫院門口。
蘇瑤和宋嶼白下車,不一會兒,兩人牽著一隻巨大的德國牧羊犬走了出來。
那隻狗站起來幾乎快到大人的腰部,眼神凶狠,一出門就對著四周狂吠了兩聲,惹得路人紛紛側目躲避。
狗上了車,宋嶼白和蘇瑤同時回頭摸它,眼神寵溺。
“樂樂今天乖不乖啊?檢查疼不疼?”
陸瑾年看著身旁駭人的惡犬,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
女兒暖暖被狗咬過,對狗怕到了極致。
而現在,蘇瑤和宋嶼白竟然養了這麼大一隻的狼犬。
陸瑾年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聲音發怒,“暖暖那麼怕狗,你在家裏養這麼大一隻狗,她怎麼辦?”
蘇瑤放在狗身上的手頓了一下,眼神明顯慌張了起來,“她現在長大了,不怕了。”
出於父愛的天生感知,陸瑾年的瞳孔猛地一縮,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死死攥緊蘇瑤的手腕,“蘇瑤,暖暖是不是出事了?”
蘇瑤的聲音低了下去:“能有啥事,暖暖...暖暖好好的,過兩天就回家了。”
陸瑾年聽出了她聲音裏的心虛,聲音帶著吞天的怒火:“不在家在哪裏?”
“在...在...”蘇瑤不說話了。
“蘇瑤!我女兒到底在哪裏?”陸瑾年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宋嶼白嗤笑了一聲:“陸瑾年,你這是在審問誰呢?你一個殺人犯,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語氣說話?”
刹那間,陸瑾年起身用安全帶死死勒住了宋嶼白的脖子,“說!快說我女兒怎麼了?”
陸瑾年手臂力氣極大,幾秒鐘的時間宋嶼白翻著眼珠,吐著舌頭。
眼見他快要被陸瑾年活活勒死,蘇瑤終於急了說了實話,“暖暖被狗咬了......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