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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白撲過去抱著地上已經死透的狗，眼淚止不住的流，幾乎快要哭暈過去。

蘇瑤跪在他的身旁，一邊安慰他一邊怒罵陸瑾年，“阿嶼，別哭了，我一定給你報仇。”

“陸瑾年，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這種毫無人性的畜生的。”

它就算和孩子沒區別，現在也死了。

陸瑾年勾起唇角，毫無血色的唇上泛起一抹紅。

他轉身直接走了，暖暖還在醫院等著他回去給她帶鍋包肉。

蘇瑤看著陸瑾年離去的背影，眼裏滿是駭然，這是她第一次覺得他陌生，陌生到甚至她覺得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畢竟以前她認識的陸瑾年，心軟到連隻螞蟻都不願意踩。

有那麼一瞬，蘇瑤甚至想要追出去質問他是不是腦子有病，但身邊的宋嶼白猛地暈厥了過去。

陸瑾年帶著打包好的鍋包肉和皮蛋瘦肉粥走進病房的時候，暖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爸爸，我快饞死了！”

暖暖胳膊傷的厲害，陸瑾年小塊小塊的喂她吃。

她吃著吃著忽然停下來，小聲說：“爸爸你也吃。”

“爸爸吃過了。”

陸瑾年沒吃。

他的胃已經萎縮得裝不下任何東西了，吃什麼都疼，連水都喝不進。

暖暖喝著粥，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爸爸，我知道你這麼瘦肯定生了很重的病，你是不是要丟下我一個人了？”

陸瑾年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他低下頭去聲音啞的厲害。

“暖暖。”他說，“以後不管爸爸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的。”

暖暖把兔子抱在懷裏，臉埋在兔子耳朵上，“那以後我想爸爸的時候，就和兔子說說話。”

陸瑾年伸出手，把女兒連同那隻兔子一起攬進懷裏。

眼淚濕了一片。

往後的十天裏，陸瑾年都安心陪著女兒，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勁，吃再多的止疼藥也依舊整夜整夜疼的睡不著覺。

這段時間在樓道裏靜坐的陸瑾年，聽到了醫院關於蘇瑤和宋嶼白的各種傳聞。

“宋先生說病房太吵，隔壁床打呼嚕影響他休息。蘇小姐直接花錢把整層VIP病房全部包了下來。”

“主任醫師看了報告說宋先生的身體沒問題。蘇瑤不信，直接從瑞士請了一整個醫療團隊飛過來。”

“宋先生說病房裏有消毒水的味道，聞著想吐，蘇小姐給整棟樓換了新風係統。”

......

整整十天的時間，同在一家醫院。

她有時間整日陪著宋嶼白，卻沒時間看自己和女兒一眼。

縱使陸瑾年已經對蘇瑤死心，但想到女兒暖暖有這麼一個媽媽，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緊攥，疼到喘不上氣。

和往常一樣的夜晚，陸瑾年剛給女兒講完故事，哄她睡著。

蘇瑤的電話打了進來，她聲音又急又快：

“陸瑾年都怪你害死了樂樂，現在嶼白重度抑鬱症又犯了，他太過痛苦想要跳樓，你趕緊來天台跟他道歉！”

陸瑾年冷嗤一聲剛準備掛斷電話，下一秒蘇瑤的話像刀子一樣刺穿他的心臟。

“你要是不來跟他道歉，我就把你爸媽的骨灰從天台上麵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