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再次睜開眼,鼻尖滿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站在一旁的蘇瑤臉色帶著幾分愧疚。
醫生見他醒了開口,“你身體本來就差,頭上傷口太大,我們廢了好大功夫才止住血。”
陸瑾年聲音很輕,“謝謝你了。”
或許是他的眸光太過黯淡,見慣了生死的醫生歎了口氣,臉色動容。
“我給你開了效果好一點的止疼藥,實在疼得忍不住的話,可以額外多吃一顆。”
醫生說完看向蘇瑤,“你作為家屬,他癌症晚期你要多...”
宋嶼白的聲音就是這時在門外響了起來,他聲音聽起來無比痛苦,“蘇瑤,我感覺心臟有點不舒服!”
蘇瑤立馬轉身丟下陸瑾年朝門口走去,她握上宋嶼白的手聲音無比焦急,“嚴不嚴重,走我帶你去找心內科醫生。”
腳步聲漸行漸遠,病床上的陸瑾年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丟下癌症晚期活不了幾天的老公不管, 轉頭去看小白臉,這樣的人也是少見。
醫生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沒有說什麼隨後便離開了。
醫生離開後,陸瑾年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通了好哥們聶遠的電話。
對於死亡,陸瑾年並不畏懼。
他畏懼的是自己死了,女兒暖暖沒人管。
原先他以為就算蘇瑤偏心宋嶼白,但暖暖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不會對她過於苛待。
卻沒想到今天才真正見識到她的無情。
電話打通,那頭響起聶遠驚喜又震驚的聲音。
“瑾年!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陸瑾年爸媽和聶遠爸媽在一個單位上班,陸瑾年小時候爸媽都因公殉職,他從小和聶遠一起長大,受了聶家不少照顧。
他入獄的那年,聶遠單位外派去了國外。
自此倆人已經五年沒有聯係了。
聽著發小熟悉的聲音,陸瑾年控製不住熱淚湧了上來。
接下來他跟聶遠說了自己癌症晚期,想把女兒托付給他的事。
畢竟是電話,沒法講的太過詳細,陸瑾年跟聶遠說了個大概。
聽著好兄弟這幾年的遭遇,聶遠氣得當場流淚咬牙罵出了聲,“簡直畜生都不如,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調回國,暖暖以後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電話掛斷。
陸瑾年的心終於安了幾分。
安置好了暖暖,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處理掉那條狗。
陸瑾年拔掉手背的針頭,先去了女兒暖暖的病房。
暖暖安靜躺著,看見他進來,小小的臉上滿是歡喜和關心,“爸爸,你沒事吧?剛才媽媽把你打暈了,你流了好多血,你疼不疼?”
陸瑾年眼眶紅得厲害,他輕輕摸了一下暖暖的頭發,喉頭酸澀,“沒事,爸爸不疼,你好好養病。”
停頓一下,陸瑾年又說,“暖暖,如果以後爸爸不在了,聶遠叔叔照顧你好不好?”
暖暖眼神難過,“爸爸,你這麼瘦是不是生病了?”
就連暖暖這麼一個小孩都察覺到他身體出問題了,蘇瑤一個大人心卻全懸在宋嶼白身上絲毫沒有注意。
陸瑾年隻覺得可笑,他親了親暖暖的額頭,“乖乖睡覺,爸爸待會回來給你你最喜歡的鍋包肉。“
陸瑾年打車回了家,路上他給寵物醫院打去電話,讓他們來家將那隻狗安樂死。
他幾乎是和寵物醫生一起到家的。
一進門,寵物醫生看見那條狗停下了腳步,他愣怔幾秒後開口:“這狗五年前就咬死過好幾個人,本來就是要安樂死的,怎麼會在這裏?”
陸瑾年立馬就明白了,暖暖害怕狗,這條狗就是宋嶼白故意買回來恐嚇她的。
很快,醫生將狗控製住,給狗注射安樂死。
蘇瑤和宋嶼白剛回家打開房門,就看見四肢癱軟躺在地上已經咽了氣的狗。
蘇瑤尖利憤怒的聲音幾乎震破耳膜,“陸瑾年,你怎麼敢把樂樂弄死的?它陪在我們身邊整整五年,跟我親生的孩子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