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四點,我拿到了厚厚一遝蓋著官方公章的定損報告和司法鑒定意見書。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明了:“人為惡意浸水”、“暴力拆解”、“核心光學組件缺失並被替換為非原裝劣質玻璃”。
總定損金額:328,500元。
我拿著這份報告,沒有立刻去報警。
直接報警抓人,太便宜他們了。
他們現在還在三亞享受陽光沙灘,就算警察立案,跨省傳喚也需要時間。
更重要的是,學校如果為了保全名聲,很可能會出麵和稀泥,讓他們家長賠錢了事。
他們付出的代價,僅僅是退回他們本就該出的錢,外加一個不痛不癢的處分。
這怎麼夠?
我要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從雲端狠狠摔進泥潭。
我要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前途、苦心經營的人設,全部灰飛煙滅。
三天後,周楚楚的劇組從三亞得勝歸來。
周三中午,正是星海大學第一食堂人最多的時候。
我帶著那份定損報告的複印件,直接走進了食堂。
周楚楚正和幾個劇組的核心成員坐在一張大桌子旁,高談闊論。
“我跟你們說,光影傳媒的HR昨天給我發微信了。”
“說我的簡曆和初剪素材他們非常看好,隻要這次微電影大賽拿到名次,SSP級的管培生offer就穩了!”
周楚楚得意洋洋地揮舞著筷子。
“臥槽,SSP級?年薪四十萬起步啊!楚楚姐,以後苟富貴勿相忘啊!”
“咱們這群人,保研的保研,進大廠的進大廠,未來整個影視圈都是咱們的天下!”
我走到他們桌前,拉開一張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笑聲戛然而止。
周楚楚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我。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喲,這不是林老板嗎?怎麼,破產了來我們學校食堂蹭飯啊?”
周圍的同學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我沒理會她的嘲諷,把定損報告扔在桌上。
“周楚楚,三十三萬的定損單。加上你們偷換鏡片涉嫌盜竊,金額巨大。”
“我今天來,是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把偷走的鏡片交出來,照價賠償損壞的機器。否則,這輩子你們就別想在影視圈混了。”
周楚楚看都沒看那份報告,直接一把將它掃到了地上。
“你嚇唬誰呢?”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瞬間吸引了整個食堂的目光。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黑心無良商家!”
周楚楚指著我的鼻子,聲淚俱下地開始表演。
“他拿一堆早就壞掉的破爛機器租給我們大學生,現在機器出問題了,居然跑來學校敲詐勒索!”
“三十三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她身邊那個男生也站了起來,推了我一把。
“趕緊滾!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打出去?敢來我們星海大學撒野!”
周圍吃飯的學生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人怎麼這樣啊,欺負學生?”
“現在有些商家就是壞,專門挑沒社會經驗的大學生坑。”
“報警吧,讓警察把這個敲詐犯抓走!”
聽著周圍的議論,周楚楚更加得意了。
她突然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兩步,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林老板,我知道你對我圖謀不軌。”
“那天我去你店裏租機器,你就對我動手動腳,被我拒絕了,你就懷恨在心!”
“現在你拿這些假報告來威脅我,不就是想逼我拿身體陪你嗎?我告訴你,你休想!”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看向我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鄙夷和憤怒。